“还你？呸！”江倩倩啐了一口，“念念是我女儿，跟你陆家没关系，那些钱早就花光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给你钱你都没福气享受！”
“我撕了你的嘴。”张桂兰气得眼前发黑，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下扫帚就朝江倩倩扑过去。
江倩倩尖叫一声，往后躲，手里的纸袋掉在地上。
张桂兰枯瘦的手指抓住她大衣的前襟，用力撕扯。
“保安保安，打人了，疯婆子打人了！”江倩倩一边挣扎一边尖声叫喊。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桂兰不管不顾，积压了太久的怨恨和屈辱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只知道要把眼前这个女人的假面具撕烂。
“你个天杀的，你还我钱，你还我孙女！”
“松开，老不死的，松开！”江倩倩用力推搡着她，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红痕。
一个男人急匆匆跑过来，是商场的楼层经理。
他挤进人群，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脸色一沉。
“干什么，住手！”经理大声呵斥，上前用力分开两人。
张桂兰被拉开，还死死瞪着江倩倩，她的头发乱了，工作服也被扯歪了。
江倩倩赶紧整理自己被扯乱的大衣和头发，看到经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愤怒的表情。
“王经理，你们商场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这种疯婆子在这里工作？她突然冲过来打我，你看我的大衣！都让她扯坏了，这可是新买的！”
王经理认得江倩倩，知道她是王大雷的妻子，得罪不起，他转向张桂兰，脸色铁青。
“张桂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打顾客？”
张桂兰嘴唇哆嗦着，指着江倩倩，“她骂我儿子，卷走了我们家的钱……”
“谁拿你家钱了？你少血口喷人！”江倩倩立刻反驳，对经理说，“王经理，你可要给我作主，我好好走着路，她突然就发疯冲过来！”
“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怎么能留在商场工作？必须开除！”
王经理皱眉看着张桂兰，语气严厉：“张桂兰，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在商场里对顾客动手就是严重违反纪律，立刻给这位女士道歉！”
“我给她道歉？”张桂兰不敢置信的看着经理，眼圈红了，“是她先骂人的，她……”
“够了！”王经理打断她，“我不想听理由，道歉，不然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这清洁工怎么惹到那种打扮的女人了？”
“看样子是旧仇……”
“打人总归不对……”
“那女的看着也不是善茬……”
江倩倩看着张桂兰那副又恨又屈辱的样子，得意的扬起下巴，把掉在地上的纸袋捡起来，拍了拍灰。
张桂兰看着经理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看看江倩倩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需要钱。
她低下头，“对……对不起……”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没吃饭吗？”江倩倩不依不饶。
张桂兰猛的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狠狠瞪了江倩倩一眼，提高了声音，“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