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怎么说都得赔。
老周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承安,你也别太难过,队里会尽量帮你争取时间,分期扣,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一部分……”
可是陆承安一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这什么时候才能赔完?
他本来想着等他把欠林灿如的那笔钱还了,然后就从运输队辞职,重新找个工作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陆承安闭上眼,挥了挥手,示意老周不用再说了。
老周叹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好好养伤,队里的事先别操心之类的话,起身走了。
张桂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
陆承安坐起身,动作太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眉头狠狠一皱,额上渗出冷汗。
“你干什么?快躺着!”张桂兰慌忙去扶他。
陆承安挡开她的手,弯腰去床底下够鞋,他的左臂吊着,动作很别扭。
“我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行,医生说了要观察!”张桂兰急得去拉他。
“妈,住院我们是住不起了,多住一天就要多付一天的钱,走吧,回家吧。”
张桂兰的手僵住了,无力的垂下来。
陆承安穿上鞋,起身时头一晕,他扶住床沿站稳,然后一步步朝病房外走去。
张桂兰看着儿子倔强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
陆承安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进去后,医生正在写东西,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放下笔,“急什么?脑震**可大可小,起码观察到明天,没问题才能走。”
“我没事了,现在就能走。”陆承安说。
医生皱起眉,“你这同志,身体是自己的,住院费都交了,急着出院干什么?”
“家里有事。”陆承安声音低沉。
医生打量着他,瞥了一眼他吊着的胳膊,放缓了语气,“再急也不差这一天,明天早上再做个检查,没事就让你出院。”
陆承安抿紧唇,知道再说无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楼下院子里,人来人往,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头也因为脑震**一阵阵发晕。
两千块的债务……
他该怎么办?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承安,别站在这里了,去屋里睡一下吧,脑震**也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要注意休息。”张桂兰走过来,耐心劝说。
陆承安转头看着母亲,神色悲伤,他哭笑一声:“妈,我真是太没用了,怎么连车子都开不好,本来我什么豆没有,现在身上还背了一身债,以后……可怎么办?”
张桂兰从来没有见过陆承安这么颓废的一面,哪怕当年得知江倩倩卷走了陆家所有的存款,部队还撤走了他的职位。
“承安,没事的,只要有妈在一定会没事的。”
张桂兰心里在滴血,这是她以前最骄傲的儿子啊,现在却被生活折磨的不成样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倩倩!
她心里又恨又气,可是如今江倩倩是那个房地产暴发户王大雷的老婆,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报仇。
“哟,这不是陆少校吗?”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陆承安和张桂兰同时转身,看到江倩倩拉着的陆念念一脸轻蔑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