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点点头，“当然可以。”
顾淮远看她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随即愣了愣，说道：“好。”
……
顾淮远的黑色轿车停在百货公司门口，他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林灿如拉开车门。
林灿如穿着驼色大衣，手里拿着笔记本。
“就是这里。”顾淮远指着面前这栋五层建筑，外墙有些剥落，但人流不少。
他们走进百货公司。
经理早已等在门口，快步迎上来，“顾总，林作家，欢迎欢迎。”
经理带着他们在一楼转了一圈，介绍着各个柜台的情况，顾淮远不时提问，林灿如低头记录。
“二楼是服装和布匹。”经理引他们上楼。
楼梯是水泥的，边缘有些磨损，几个顾客提着网兜下楼，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二楼人更多些，布料柜台前挤满了人，售货员忙得额头冒汗。
“现在我们百货公司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货源。”经理说，“很多商品供不应求。”
顾淮远点头，“这也是我们考虑投资的原因。”
他们走过服装区。
林灿如的目光扫过一排挂着的女装，突然停在一个柜台后面。
张桂兰正低头整理货架上的衬衫，动作有些笨拙。
经理注意到她的目光，“那位是新来的张阿姨。”
林灿如收回目光。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理突然压低声音，“说起来，这位张阿姨的儿子，顾总可能认识，叫陆承安，以前在部队，后来去了运输队。”
顾淮远表情没变，“听说过。”
“唉，也是个倒霉的。”经理摇头，“在运输队出了事故，胳膊伤了，工作也没了。”
“现在到处打零工，他老婆在小学教书养着一大家子，张阿姨出来工作，都快六十的人了。”
林灿如低头翻着笔记本，没接话，经理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林灿如，“对了，听说张阿姨上次突发急病，还是林作家送她去的医院？”
林灿如合上笔记本，“碰巧路过。”
“林作家心善啊。”经理感叹，“还垫付了医药费，张阿姨逢人就说要还你钱。”
顾淮远看了林灿如一眼，林灿如表情平静，“都是旧相识，能帮就帮一把。”
他们走到三楼，经理开始介绍家电区。
考察结束，他们与经理告别，坐回车里。
顾淮远发动车子，“接下来去电子厂看看。”
林灿如系好安全带，“好。”
车开出一段，顾淮远突然说：“你帮张桂兰，只是因为陆敬渊？”
林灿如看着窗外的街景，眉头皱了皱，“不然呢？”
顾淮远没再说话。
张桂兰站在柜台后，揉了揉发酸的腰，她从早上八点站到现在，腿已经麻了。
“同志，这件衬衫能看看吗？”一个年轻女人指着挂着的的确良衬衫。
张桂兰愣了愣，看了眼周围，导购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