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傅把他拉进里屋，关上门，脸色严肃。他拿出一个小纸包，正是李建功之前送来的那些粉末。
“找可靠的人看了。”吴师傅压低声音。
“这东西，是‘断肠草’磨的粉，毒性很烈，牲口吃一点就够呛。混在饲料里，不容易发现。猪要是突然吃得多，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
这玩意儿少量会刺激食欲，但积累到一定量就要命。”
断肠草。果然是精心准备的毒药。
“那些土呢？”李建功问。
“土里的痕迹，也有类似成分，但被雨水和腐败物混合了，不太明显。
不过，基本可以断定，猪是被这东西毒死的，而且下毒的人懂行，控制了剂量，让症状看起来像急病。”
李建功握紧了拳头。
证据。虽然还不够直接指向凶手，但至少证明了猪是被人毒死的，而不是什么急病或者饲养不当。
这就能推翻“知青不会养猪”、“糟蹋东西”的谣言。
“吴师傅，这些东西，还有谁知道？”李建功问。
“就我和那个帮忙看的老药农，他嘴严，而且不认识你，放心。”
吴师傅说，“你想怎么办？直接捅出去？”
李建功摇摇头：“直接捅出去，他们可以抵赖，说是我们栽赃。
而且，这粉末来源也说不清，他们可以反咬我们自己去弄的毒药。”
“那……”
“这东西，先留着。”李建功眼神冰冷。
“这是把刀，现在捅出去，可能伤不着他们，反而让他们更警惕。
得等个合适的机会，或者……等他们自己露出更大的马脚。”
吴师傅点点头：“你小子，心眼够用。不过，光留着没用，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你手里有东西，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李建功明白吴师傅的意思。要让对方投鼠忌器，需要适当的“警告”。
“吴师傅，那个车队的老司机，最近有机会吗？”李建功换了个话题。
“巧了。”吴师傅脸色稍霁，“正想跟你说。
老金，就是那个司机，后天跑一趟南边邻省，大概五天来回。
他问我有没有‘山货’捎带，量不大，但要硬货，那边缺油水。”
机会来了。李建功快速思考。红薯还没完全成熟，但南瓜可以摘一些早熟的。
鸡蛋攒了一些。还有之前晒的一些蘑菇、野菜干。
“吴师傅，我想试试。”李建功下定了决心，“东西我来准备，后天早上送到您这儿？
怎么交接，价格怎么算？”
“老金信得过，东西放我这儿，他晚上来取。
价格……按黑市价的七成算，但要换成那边能用的票证或者紧俏小工业品，比如手电筒电池、肥皂、尼龙线之类的，你看行不？
现金不安全，老金也不敢带太多。”吴师傅显然已经跟对方沟通过。
七成价格，换实物，虽然看似吃亏，但安全。
而且换回来的东西在本地也是硬通货，甚至可能溢价换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