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李建功坐在屋里，心情沉重。
刘副主任的要求，等于把他们快速发展的路给堵上了。
虽然现有的摊子还能维持，但想再进一步，难了。
晚上，王建国来找李建功，两人在屋里聊了很久。
“建功，刘副主任临走前，私下跟我说了几句话。”王建国抽着烟。
“他说，你是个人才，但在靠山屯这个舞台上，有点屈才了。他建议，让你去县里发展。”
“去县里？”李建功一愣。
“对。县里正在筹建一个‘多种经营指导站’，需要懂技术、懂管理、有实践经验的人。
刘副主任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推荐。”王建国看着李建功，“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李建功沉默了。离开靠山屯？这个他奋斗了一年多的地方，这些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知道你舍不得。”王建国拍拍他肩膀，“但你想过没有，你在靠山屯，孙干事那些人就盯着你，你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去了县里，平台更大，资源更多，也能避开很多是非。”
“那这里怎么办？”李建功问。
“这里有你打下的基础，有陈原、胜男他们，我会看着，出不了大问题。”王建国说。
“而且你去了县里，还能反过来帮衬这里。
比如那个指导站，说不定就能给靠山屯争取些资源。”
李建功心动了。刘副主任说他需要更广阔的舞台，这话也许是对的。
在靠山屯，他再能干，也就是一个知青点的负责人。
去了县里，接触面更广，能做更多事。
但要走，也不是说走就走。他需要安排好这里的一切。
第二天，李建功召集所有人，说了去县里的可能性。
大家都很意外，一时没人说话。
“建功哥，你要走？”吴建设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舍。
“只是有可能。”李建功说，“如果真要去，我会把这里安排妥当再走。”
“我支持你去。”陈原第一个表态，“你在靠山屯，确实受限太多。
去了县里，能发挥更大作用。而且，你可以把咱们的经验推广出去，帮更多地方。”
“我也同意。”柳如烟轻声说，“这里我们会守好，你放心。”
赵胜男、王铁柱、刘卫红……一个个都表了态，虽然不舍，但都支持李建功去更大的平台。
李建功看着这些伙伴，眼眶发热：“不管我去不去，靠山屯都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接下来的一周，李建功开始安排交接。
陈原接替他负责全面技术指导；柳如烟负责财务和日常管理；赵胜男负责生产组织；王铁柱负责对外联络。几个人分工协作，确保知青点的正常运转。
同时，他给红旗农场的周场长、农科院的林研究员、县里的冯科长都打了招呼，说了可能去县里的事，希望他们以后继续关照靠山屯。
周场长很爽快：“小李，你去县里是好事。以后咱们合作更方便了。靠山屯这边你放心，只要他们能保证质量，我们的合作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