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县里的支持，李建功的底气更足了。他开始规划第二期培训班，计划扩大到二十个点，四十人。
与此同时，互助网络的效益也逐渐显现。
到九月底，十个点的总产值比去年同期增长了一倍，参与社员的收入明显提高。
更重要的是，形成了一种“传帮带”的氛围，新技术、新经验传播得很快。
十月初，李建功回了一趟靠山屯。
秋收刚结束，屯里一片丰收景象。花生又丰收了，粉条作坊日夜生产，养鸡场规模扩大到了三百只。
陈原、柳如烟、赵胜男他们，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看到李建功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建功，你在县里干得不错啊，我们都听说了。”陈原说。
“都是大家支持。”李建功感慨，“没有靠山屯这个后方，我在县里也难开展。”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听李建功讲县里的情况。
听到孙干事又找麻烦时，大家都愤愤不平。
“这个孙癞子，真是阴魂不散！”王铁柱骂道。
“不过这次也算因祸得福。”李建功说，“经过调查，咱们的模式反而得到了认可。现在县里支持，农科院支持，农场也支持，路越走越宽了。”
柳如烟问：“建功，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李建功想了想，说：“我想把互助网络升级一下。
现在的合作还比较松散，我想建立更紧密的‘联合体’，统一技术标准、统一品牌、统一对接市场。
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政策允许。”
“联合体？”陈原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如果能实现，各点的力量就能拧成一股绳。”
“但难度也大。”李建功说，“涉及的利益方更多，政策风险也更大。所以只能慢慢来，先在小范围内试点。”
在靠山屯住了两天，李建功又去了其他几个点看了看。
红星大队的养兔场已经成了规模，兔肉加工品供不应求。
向阳公社的蜂蜜打出了名气；青山大队的草编工艺品，通过地区招待所的渠道，卖到了外地……
看到这些变化，李建功很欣慰。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成果。
回到县里，李建功开始着手筹划“联合体”试点。
他选了三个基础最好的点。
靠山屯、红星大队、向阳公社，准备以这三个点为核心，尝试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郑明听了他的想法，既支持又担心：“建功，你的思路是对的，但要谨慎。
联合体的性质怎么定？收益怎么分？出了问题谁负责？这些都要想清楚。”
“我明白。”李建功说，“所以我准备先搞一个‘协作协议’，把各方的权利、义务、分工、分配写清楚，报县里备案。先试运行半年，看看效果。”
“这样稳妥。”郑明点头，“你先把协议草案拿出来，我们讨论。”
十一月的北方，已经寒风凛冽。
但李建功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甚至省城。
夜深了，李建功在灯下继续起草《三地联合协作协议》。
窗外，雪花悄然飘落，覆盖了街道和屋顶。而他的心中，一幅更宏大的蓝图，正在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