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看了他的评析，很满意：“小李，你眼光不错，评析也到位。
特别是对问题的那部分，切中要害。看来基层经验确实宝贵。”
得到认可，李建功心里踏实了些。但他知道，光在办公室看材料不行，得出去看看。
机会很快来了。
省里要召开一个“农村社队企业发展座谈会”，中心要派两个人参加。
赵主任点了李建功的名：“小李，你跟我去。多听，多看，少说。”
座谈会在一家招待所举行，参会的有各地社队企业的代表、相关部门干部、还有几个研究机构的人。
李建功坐在后排，认真听，仔细记。
发言的代表，大多讲的是成绩，问题谈得少。
但李建功从他们的讲述中，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资金短缺、技术落后、销路不畅、政策限制……这些问题，和他在县里遇到的很像，只是层面更高。
轮到自由讨论时，一个来自北部某县的代表发言，讲他们搞了个柳编厂，产品不错，但销路打不开，积压严重。
李建功心里一动。他想起了青山大队的草编，又想起在省城看到的那个烤红薯摊子。
如果能帮柳编厂的产品找到销路，也许是个机会。
休息时，他主动找到那个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郭。
“郭厂长，你们柳编产品，主要是哪些种类？”
郭厂长见有人问，来了精神：“啥都有！篮子、筐子、椅子、屏风……我们那儿柳条好，编工细，就是卖不出去。”
“样品带来了吗？”
“带了！”郭厂长从包里拿出几个小样品：一个小篮子，一个笔筒，一个果盘。编工确实精细，样式也古朴。
李建功看了看，说：“郭厂长，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产品做得更精致一些，比如上点清漆，或者配上其他材料，做成工艺品？”
“工艺品？那成本就高了，更没人买了。”郭厂长摇头。
“不一定。”李建功说，“省城有些单位、招待所，需要一些有地方特色的礼品或装饰品。如果你们能做出档次，我可以帮忙问问。”
郭厂长眼睛一亮：“李同志，你说真的？你在省城有关系？”
“我在研究中心工作，可以帮你们对接试试。”李建功说。
“不过前提是，产品要改进，包装要讲究。”
“行！只要能卖出去，我们改进！”郭厂长很激动。
“李同志，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去就组织改进样品！”
赵主任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等郭厂长走了，走过来问：“建功，你跟他说什么了？”
李建功如实汇报：“赵主任，我觉得他们的柳编有潜力，想帮他们联系联系销路。
如果能成，既帮了他们，也能为咱们的研究积累案例。”
赵主任点点头：“想法是好的，但要谨慎。不要大包大揽，量力而行。”
“我明白。”
回到中心，李建功开始行动。
他先去了地区招待所的老关系赵科长那里，说了柳编的事。赵科长看了样品照片，感兴趣：“这东西有特色，做得好可以当纪念品卖。
但得看实物，质量要过硬。”
“实物很快会寄来。”李建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