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师傅说，好多同志买，还有人问什么时候再有。
初战告捷！李建功很受鼓舞。
但他知道，这不能太张扬。他让靠山屯继续生产，但控制数量，每月供应中心食堂两百包，细水长流。
柳编厂的改进样品也寄来了。郭厂长很用心，产品上了清漆，配了布垫，还用纸盒包装，档次一下子提上来了。
李建功拿给赵科长和钱经理看，两人都满意。赵科长订了五十套作为招待所纪念品，钱经理决定在土产公司设专柜试销。
郭厂长收到订单，喜出望外，专门给李建功写了一封感谢信，还寄来一箱柳编产品作为礼物。
李建功把礼物交给中心后勤，作为公共物品。
赵主任知道后，在例会上表扬了他：“李建功同志，利用工作之便，为基层解决实际困难，这种精神值得肯定。
但要注意，帮忙要有度，不能影响本职工作。”
李建功虚心接受。他知道，在省城机关，做事的分寸很重要。
时间进入五月，研究中心的课题正式启动。
李建功被分到“副业与社队企业”课题组，组长是赵主任，组员除了李建功，还有张明远和另一个老同志老孙。
第一次课题组会，气氛就有些微妙。
张明远对李建功的基层经验不以为然：“实践经验固然重要，但研究需要理论高度。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解决具体问题，要上升到政策层面。”
老孙是老研究员，说话慢条斯理：“理论要联系实际。小李的经验，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的不足。”
赵主任打圆场：“好了，各有各的长处。咱们这个课题，既要总结实践，也要提炼理论。
这样，分分工：老孙负责理论部分，明远负责政策梳理，建功负责案例收集和分析。我总协调。”
分工明确，大家开始工作。
李建功负责收集全省的典型案例，他利用研究中心的信息渠道，向各地发函征集材料，自己也下去跑。
第一个调研点，他选了郭厂长的柳编厂。
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又转拖拉机，才到那个位于北部山区的县。
郭厂长亲自到车站接他，热情得很：“李同志，你可来了！我们厂现在形势大好，订单多了，社员收入也提高了！”
柳编厂设在一个旧祠堂里，三十多个社员正在忙碌，劈柳、编筐、上漆、包装……有条不紊。
郭厂长介绍，现在每月能生产五百件产品，通过省土产公司和几个招待所的渠道销售，供不应求。
“多亏了你啊，李同志！”郭厂长感慨。
“以前我们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去。现在有了销路，大家干劲十足。”
李建功仔细看了生产流程，问了成本、价格、分配等情况，一一记录。
他发现，虽然厂子规模小，但管理得井井有条，收益分配也公平，社员积极性很高。
“有什么困难吗？”他问。
“困难当然有。”郭厂长说，“一是原料，柳条季节性太强，秋冬就没了；二是技术，只会编传统样式，新样式设计不出来；三是资金，想扩大点规模，没钱。”
李建功记下来。
这些问题，具有普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