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首长,我媳妇她娘是咱们这边的人,早年间跑荒过去的。我跟柳莎是在边境线上采买的时候认识的,她爹也就是米哈伊尔,以前是个老农民,人不错,没少帮衬我们。”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着解释了柳莎一家为啥会说点磕磕巴巴的中国话。
白老一直没吱声,眼睛打量着徐晓军。
孤狼靠在椅子上开了口。
“白老,王司令……这后生是我过命的兄弟。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烂在克格勃的黑牢里了,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他说话费劲,但分量足得很。
有孤狼这句话比徐晓军自个儿说一百句都管用。
白老那张一直没啥表情的脸上总算是露出来点笑模样。
“小同志,别紧张。让你过来不是审你,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指了指那个跟蔫鸡崽子似的猎狗。
“这个人,还有那个什么蜈蚣你怎么看?”
这话头转得快,徐晓军脑子也跟着飞快地转。
他知道这是上头在考校他了。
他要是说得好,那就是奇功一件,以后平步青云。
要是说得不好,可能就得一辈子待在这秘密基地里头,当个活档案给供起来。
他瞅了瞅猎狗,又想了想那帮黑衣人的狠辣劲儿,心里头渐渐有了个谱。
“报告首长,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这个猎狗跟孤狼大哥有私仇,这没错。可弗拉基米尔也好,那个蜈蚣也好,他们费这么大劲儿,又是堵边境又是派雇佣兵的,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孤狼大哥弄回去,或者弄死,这就不光是私人恩怨能解释的了。”
“我猜,孤狼大哥身上肯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比孤狼大哥的命还重要。”
这话一出口,审讯室里头一下子鸦雀无声。
王浩山和白老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头都是藏不住的震惊。
就连一直闭着眼养神的孤狼,那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小子是蒙的还是真看出来了?
这事儿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底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哦?”
白老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珠子里头精光一闪。
“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徐晓军摇了摇头,他不能说得太透,得留有余地。
“我就是个粗人,大道理不懂。我就知道那帮老毛子和雇佣兵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能让他们下这么大血本的肯定不是几句口供那么简单。”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脑子。
“我猜是藏在这儿的东西。”
这话说得已经近乎明示了。
孤狼的脑子里装着当年他从苏联一个秘密核武基地里头带出来的核心机密!
那玩意儿要是让老毛子给弄回去,或者是让那个蜈蚣组织给卖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好小子……”
王浩山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瞅着徐晓军那眼神就跟瞅着个宝贝疙瘩。
“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要是不去弄情报,都白瞎了这块料!”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头有个疙瘩。
这小子在边境线上跟那边的人拉拉扯扯,媳妇一家子都是那边的人,老丈人听说还是个退下来的老兵。
这成分可不怎么纯粹啊。
王浩山心里头犯嘀咕,白老那更是人老成精,哪能想不到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