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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一角矗立着一栋四层小洋楼。
原本是老毛子商行,后来归了公家,变成了一个经营状况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国营副食品商店,位置相当优越,只是在盈利方面不太理想。
商店内部售货员们一个个眼睛看天,卖个酱油都要看顾客情况区别对待,徐晓军带着王大炮站立在了那栋楼底下。
“就是这儿了。”
王大炮指着那斑驳墙皮墙面说:“头儿,这破旧楼有啥值得啊?墙皮都已经脱落了还要五十万?那群人难道是想钱念头冲昏了头脑吗?”
徐晓军整条街指了指说:“这就是地段!你信不信几年之后这地寸土寸金!我媳妇柳莎是老毛子,她要是住在这儿,那种感觉就如同回到了娘家,为了家庭和睦,这笔钱得花!”
两人正唠着嗑,商店里面走出了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这人就是经理,满脸都透着傲气。
他斜着眼睛对徐晓军这一身穿着打扮打量,鼻孔里冷哼出一声冷气。
“哎哎哎!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这里可不允许摆摊!收破到后门去!”
徐晓军又好气又好笑说:“您是王经理对吧?我不是来收破烂,是打算来收购你这栋破旧楼。”
“收楼?”
王经理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徐晓军。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单位?这可是国营店!你一个无业游民,口气比脚气还要大!赶快滚!”
徐晓军也不多说,他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王大炮拎着那个化肥编织袋子扔在了王经理脚底下。
袋子口原本就是敞开,里面钱的露了出来,王经理眼珠瞬间就被那一抹红色给吸引住了。
“王经理,这楼现在是卖还是不卖?”
“这仅仅只是定金,这楼我买下了,你,还有你手底下那帮大爷售货员要么拿着这些钱离开,要么留下来给我打工,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在我手底下干活,如果谁胆敢给顾客甩脸色,我就让他把这板砖舔干净!”
王经理望着那一袋子钱,那一堆堆大团结就好似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打在他那张傲气十足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疼。
“卖!卖!”
王经理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钱袋子,却又有些不敢,眼神不停朝着徐晓军脸上瞟去。
“这……这可是公家买卖,手续……手续要怎么办……”
“办个屁!合同我已经拟定好了,省里头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做就是签字就行了,然后滚蛋!或者是留下来给我当孙子!”
“我签!我签!”
王经理这会儿也不端着架子了。
国营店?那算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年代能够实实在在拿到手的钱才是真正亲爹!
这栋楼价值五十万,在这个还需要凭借粮票才能买到馒头的年代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对于徐晓军而言这不过是几车皮火腿肠。
在不到半天时间,这栋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俄式老楼便归徐晓军所有了。
“大炮!去把人找来!开工!装修!”
徐晓军站在空****的大厅,望着那挑高穹顶和那些掉漆雕花柱子。
“把这些破旧物件都当作垃圾扔掉!用金漆给它们刷上!要光!要亮!要呈现出闪耀的效果!要让人一走进来就觉得这里是个金窝!”
“头儿……这可是文物啊……”
王大炮看着那些精美浮雕,心里肉疼舍不得。
“去你大爷!不能用来换钱的东西就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