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赤手空拳了?”
他走到一辆车后备箱跟前,里头放着几个灭火器。
“这玩意儿,每辆车都给我配两个,要是遇上歹人,就先喷他一脸白灰,让他迷了眼!”
“还有这个。”
徐晓军从工具箱里拎出一把大号管钳。
“这是啥?”
“这是修车工具!也是防身利器!”
“警察查车,这是合法的,真动起手来,这一钳子下去也能让对方断胳膊断腿!”
“我们要搞那也得搞得有理有据!都给我换上!要既能干活,又能干仗的家伙!”
二柱子眼睛亮了。
“高!厂长,还是您高!大扳手、千斤顶摇杆、灭火器!这都是好东西啊!”
车队整顿完毕,天刚蒙蒙亮,十辆红色的致富星排成了一条长龙。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顶着大红花,车顶都绑着备胎和油桶,看着像个搬家的队伍。
柳莎抱着徐安坐在一旁,眼睛红肿,没哭出声,知道这时候不能泄了男人的气。
王英老太太端着一碗酒走过来。
“儿啊,喝了这碗酒。”
“妈在家里,把猪养肥了等你回来。”
徐晓军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妈!回去吧!”
“媳妇!看好家!”
“出发!”
十台4Y发动机车轮卷起尘土驶出了黑水泉。
出了山海关,路况就开始变了。
那时候的国道不像现在有的地方是柏油路,有的地方是砂石路,更多的地方是搓板路。
人坐在车里,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陈默言遭过这罪,才开了半天脸就白了。
“厂长……我不行了……”
“停车……我要吐……”
徐晓军一脚油门车冲过了一个大水坑,泥水溅起两米高。
“吐!拿塑料袋吐!不能停!咱们这是急行军!必须赶在天黑前穿过这片林子!”
“这片林子不太平!”
陈默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就算撑得难受也不肯去睡觉,愣是强撑着把记录给写了下来。
天刚擦黑的时候,车队开进了一个小镇,路边全是黑乎乎的树影,就好像有鬼在拍手似的。
对讲机里传来了王大炮的声音。
“头儿,后面有尾巴。”
徐晓军看了一眼后视镜,能看到有辆老解放若隐若现,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
既不超车,也不掉队,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吊着。
“别去管它,咱们车硬气。”
“要是它敢上来,那就别怪咱们对它不客气。”
车队进了山路变得更窄了。
老解放还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就像个吊死鬼。
“头儿,不对劲。”
对讲机里传来王大炮的声音,声音有点抖。
“那车提速了,它想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