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用加工导弹陀螺仪的机床来车空调皮带轮的吗?
在一八九厂,这就是常态。
车床前,一个老技工戴着老花镜,盯着游标卡尺。
“不行!公差大了两丝!”
老技工手里的刀具一停,直接把那个快要成型的铝合金外壳扔进了废料筐。
陈默言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赶紧凑过去捡起来。
“大爷!这可是航空铝啊!这两丝的公差在汽车行业里那可是优等品啊!完全能够用啊!”
老技工瞥了他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不懂啥汽车行业,我只知道这玩意儿要是装在飞机上,这两丝误差结果就是机毁人亡!”
“在我手里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凑合这两个字!”
陈默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讲究效率以及成本平衡。
可这帮造飞机人讲究是绝对精准。
这两种理念直接让生产进度慢得像蜗牛一样。
徐晓军急啊。
广城那边,陈老虎还在等着米下锅呢。
可也知道慢工出细活,催不了。
这批压缩机一旦做出来,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玩意儿。
整整半个月时间。
第一批五百台压缩机终于组装完成了,苏定国指着这批成品说:“徐厂长,这就是你要十年不坏的。”
“咱们没做过破坏性试验,但我敢打包票,你那车报废了,这压缩机拆下来还能当传家宝,如果这有半点坏的,你就尽管来找我,我不要你的钱包赔。”
“不试试?”
徐晓军手一挥说:“试!上台架!”
测试台是临时搭建,用一台大功率电机带动压缩机,连着一个简易冷凝器以及蒸发箱。
“通电!启动!”
只听见沙沙声,过了不到二十秒。
“结霜了!结霜了!”
一直盯着蒸发箱的王大炮突然怪叫了一声。
蒸发箱上肉眼可见泛起了一层白霜,马上白霜变厚变成了冰层。
陈默言拿着温度计凑过去一测。
“出风口温度零下五度?!这制冷量也太恐怖了吧?!这是要把人冻成冰棍啊!”
一般的汽车空调出风口能到五六度那就是相当不错了。
这直接干到了零下?
苏定国在旁边背着手,一脸傲娇。
“这算啥?我们把活塞的行程加大了,压缩比提高了,再加上这密封性,要是全功率运转,能把你那车厢变成冷库!”
徐晓军伸手摸了摸那层冰霜。
“好!好东西!这就是我要的硬货!”
“高厂长!苏总工!打包!发货!把这批冷库拉到广城去,给那帮南方老板降降温!”
……
广城,陈老虎的仓库里。
这几天陈老虎过得那是度日如年。
那十辆被砸坏的车虽然修得差不多了,漆也喷了,内饰也改了,可就是空调系统还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