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一打开,徐晓军一挥手:“进驻!接管!”
几百号工人冲进去。
“占领车间!”
“控制财务室!”
“封仓库!”
徐晓军带着人上二楼。
朱大昌瘫在藤椅上,桌上摆着账本,火盆还在冒烟。
王大炮上去一脚踹翻火盆,踩灭火苗。
“毁尸灭迹?晚了!”
徐晓军拍拍朱大昌油腻的脸。
“朱厂长,是你自己不要。”
“大炮,把他这些年贪污受贿、倒卖国家资产的烂账,都翻出来。”
“让他去局子里吃官司。”
朱大昌眼底闪过狠色,手摸向身后窗台的菜刀。
“我不想死……我哪都不去!”
刚摸到刀把子。
王大炮蹿上去直接起脚踩在他肚子上。
“呃——!”
朱大昌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捂着肚子流口水。
徐晓军坐在老板椅上翻账本,眼皮都没抬。
“给你活路不走。非得动刀,你那身虚膘是玩刀的料吗?”
陈默言走过来。
看着这个曾经逼他倒洗脚水、烧锅炉的男人,现在像条死狗。
陈默言弯腰捡起菜刀,刮了刮刀刃。
“朱厂长,这是公家财产,也是侵吞国有资产吧?”
朱大昌眼神恐惧。
“别……别打我……我错了……”
徐晓军把地上的账本踢给王大炮。
“大炮,没烧完的都收起来,一片纸灰别落下!这都是朱厂长的牢饭票!”
“好嘞!这孙子就是把屎拉裤兜里销毁证据,我都给他掏出来!”
门外几个保卫科亲信缩着脖子不敢进。
里头是开坦克撞门的狠人,朱厂长都被收拾了,上去送死吗?
“外头的!死人啊?”
“不想跟姓朱的一起进去踩缝纫机,就滚进来干活!把这死猪拖出去!吊旗杆底下!让全厂看看,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保卫科的人一听,哪还顾得上旧情。
死道友不死贫道,变脸比翻书快。
几个人冲进来架起朱大昌。
“朱大昌!老实点!”
“敢跟徐厂长动刀子,找死!”
朱大昌被拖到操场。
工人们拿着刚发的工资,看着平日作威作福的朱大昌像年猪一样被拖出来,有人喊了一声:
“好!”
骂声一片。
“打死贪官!”
“吐出血汗钱!”
几个女工脱鞋往朱大昌脸上招呼。
徐晓军没拦着。
老百姓心里火憋太久了,得撒出来。
朱大昌裤裆湿了一大片。
县反贪局的车早就停在后门,徐晓军跟张县长打过招呼。
没这个过场,名不正言不顺。
看着朱大昌被塞进吉普车,陈默言长出一口气。
那片乌云,散了。
“陈工,解气不?”
“解气,但也就那样。”
“看着那怂样,觉得跟这种人置气掉价。”
“咱是造车的人,踢开了就踢开了。”
徐晓军拍拍陈默言后背。
“这话硬气!这才是我徐晓军的总工!”
“去吧!这摊子归你了!给我把这帮大爷练成狼!”
接管容易,管好难。
大锅饭泡久了,骨头也就酥了。
就算发了钱,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
一周之后。
冲压车间里,徐晓军正在巡视。
有个老工人把刚压出来的翼子板往旁边一扔,就把它跟合格品混在了一起。
徐晓军眼尖,马上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只见那块钢板边缘有一道细微裂痕。
“这板子,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