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2 / 2)

“长公主和大皇子果然不负众望。”

“......”

朝臣们面染喜色,不断说着吉利话。

袁毅朗声道:“大秦国运强盛,福祚绵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朝臣立刻安静下来,跟着行礼齐声恭祝道:“大秦国运强盛,福祚绵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嗓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众爱卿平身。”

“户部尚书何在?”

“臣在。”

皇上看着丰神俊逸的袁祁,心情不由得更好,“袁尚书,第二批银钱物资可准备好了?”

“回皇上,都已经准备妥当,具体的物品和数量臣已经递了折子,等皇上批阅后,即可命人护送至西疆。”

皇上点了点头,“袁尚书办事,朕向来放心,就按着你准备的去办。”

“至于护送的人选——”

皇上斟酌片刻,神思一动,“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第二批银钱物资就由袁尚书即日带人前往吧,户部的事情就先交给户部侍郎和老五。”

“朕相信,有袁爱卿去往西疆相助永乐和老大,不日西疆一带便可安定下来。”

袁祁神色淡淡,“臣遵旨。”

“哈哈哈!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郎,有才有能,好!”

皇上都这么说了,觉得这番安排不太妥当的话也吞回了肚子里。

“那关于太子选立之事,朕......”皇上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就喷涌而出,大半的血落在了方才放在龙案上的西疆信件上。

皇上捂着胸口,额间青筋毕露,双目突瞪,呼吸极为艰难的样子,然后就那么倒在了龙椅之上。

离得最近的福公公连忙扑上去,“皇上!皇上!”

“太医!快宣太医!”

朝臣们也慌了神,情况不明,他们谁都不能离宫。

后宫中,皇后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她方才见过了一众妃嫔,这会儿刚换了一身舒服的常服,正半倚在软榻上拿着本《风土游记》翻看着。

看样子永乐动手了......皇后眼睫微垂,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的桌上,随手从花瓶里插着的梅花取下一片花瓣夹放在书页里。

郭嬷嬷上前伸出手,皇后抬手搭放上去,走到了梳妆台前,刻意将面色画得苍白了三分。

皇后瞧了瞧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压下微翘的唇角,“嬷嬷,我们走吧。”

“是,娘娘。”

明乾殿内,药味浓重。

皇后带着郭嬷嬷进来,一脸担忧不已的模样,“皇上!皇上!”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不必多礼,皇上如何了?”

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诶?”李太医不知被谁不小心推了一下。

面容明秀温润的李太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抬眼看了眼身前一步之遥的人,下一瞬,直接跪下,“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微臣一时没有站稳,请娘娘恕罪!”

太医们也跟着跪下,垂着头。

皇后垂眸,竟觉得这才入太医院不久的李太医身上颇有两分故人的影子。

“李太医担忧皇上龙体,情急也是正常。”

“都别跪着了,快去看看皇上,李太医,你来给本宫说说皇上的情况。”

皇后转身走到临窗的软榻上坐下。

李太医跟在身后,见皇后娘娘坐着,又准备跪下。

“李太医站着说便是。”

“是,微臣谢过皇后娘娘。”李太医有些紧张,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道来。

“娘娘,皇上之前中毒,本就龙气有所亏损,应当静养多调,可后来,嗯......勤于政务和,和倾洒雨露都未曾好心安养。”

“加上......”李太医上前,跪了下去,偏头看了眼几步开外守着的郭嬷嬷,双眸中有坚定之色。

李太医又往前膝行了一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加上屏风后有几位太医讨论药方的声音,是以,只有皇后听见了他说的话。

“娘娘,史书记载帝王追求长生所食用的丹药多多少少都会含有朱砂、硫磺、雌黄等物,其实并无延年益寿之效,反而有损人体。”

听完,皇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凝着面前的年轻太医。

“娘娘?”李太医面上有疑惑之色浮现。

皇后阖上眼,抬手揉了揉额角,一副身子不适的样子。

“娘娘面色瞧着不太好,微臣斗胆为娘娘请脉。”

可惜了,这般干净温纯之人,不适合在宫里,更不适合被她留在身边,皇后缓缓睁开眼,“不必,本宫只是忧心皇上的身体。”

“李太医,你去和程太医他们一同为皇上看诊吧!”

“是,娘娘。”

李太医行礼起身,转过身子,绕过屏风的一瞬,皇后看向了郭嬷嬷,手在桌上轻点了一下。

郭嬷嬷点头,悄声退出了明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