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监国(1 / 2)

明乾殿内皇上正和皇后低声说着什么。

“皇上,可要歇息会儿?”

“不必。”皇上看向殿中的一群太医,“何太医和程太医留下,其他的都回太医院去。”

“是,皇上,微臣遵旨。”

“臣等告退。”

皇上淡淡的扫了一眼何太医和程太医,便收回了视线。

皇后看向皇上,眉眼温和,“皇上,臣妾赶来明乾殿时,意外瞧见了国师府的方向似有紫气萦绕,想来国师可是道法又有所精进了?”

皇上颔首,“虚真道长的确道法高深,朕前些时日随他闭关修炼,出关后只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这几日,虚真道长是在为朕炼制仙丹,皇后既见紫气祥瑞,那定是道长有其成益,实乃护国佑君之师呐!”

皇后见皇上笃定的神色,唇角笑意更深,“皇上是真龙天子,福泽深厚。”

皇上轻笑了笑,突然转了话题,“皇后啊,近来朝中选立太子一事你如何看?”

“选立太子之事,与臣妾无关,臣妾只需要打理好后宫,让后宫一片祥和,让皇上少些烦忧即可。”

这一番话说得皇上心里格外熨帖,“朕就知道,这一国之母的位置你再合适不过。”

皇上微微阖眼,“朕会给你和永乐谋个安稳。”

“嗯,臣妾相信皇上。”

没过多久,福公公就领着一群人进了明乾殿。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睁开眼,偏头看向跪在榻前的一众人。

“朕宣你们前来,是为选立太子一事。”

朝臣不动声色。

三皇子秦成旻唇角微勾,眸中颇有得意之色。

四皇子秦成赫看起来一如往常般恭顺谦和。

五皇子秦成翊眨了眨眼,瞧着像是没睡饱的样子。

“朕思前想后,老四温恭孝友,笃学善思,堪当太子之任。”

皇上此话一出,秦成旻显然一愣,眸中有错愕、迷茫,随即微垂下头,遮掩住浮现的不甘和愤懑之色。

其他的人面上不显,心中却各有思量。

“朕最近身子不适,无事不要来打扰朕休养。”

“太子监国期间,老三、老五,你们和几位爱卿可要好好辅佐太子治理朝政。”

皇上话音一顿,看向袁毅,“袁相,就由你执笔拟旨,待会儿让李福将圣旨拿到明乾殿来......太子之位既定,工部就早些把太子府打理好,老四择日便搬去太子府中。”

明乾殿内发生的事,朝臣们一概不知。

一行人出了明乾殿,秦成翊立马就跟在袁祁身后去了户部。

慕连川和各部尚书寻了理由,也赶紧离开。

袁毅从偏殿拟好圣旨出来后,刚走过宫道转角,就瞧见了不远处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心下犹疑,一时驻足不前。

“四弟当真是好手段。”

“我不知道三哥在说什么。”

“呵!扮猪吃老虎的戏码你倒是演得好。”

“哦?三哥既瞧得这么明白,那被吃的‘老虎’可是三哥?”

“四弟胃口这般大,也要掂量自己吃不吃得下。”

“三哥说得是,不过我体弱多年,太医说正是应当多多进补。”

秦成旻眸子微眯,眼神阴鸷,“虚不受补,三弟可别补过了头。”

秦成赫唇角微勾,仍是温和无害的模样,“四弟自会选择合适的‘食材’进补,多谢三哥担心。”

“哼!”秦成旻一挥袖袍,“四弟,我们来日方长,等着瞧。”

秦成赫笑而不语,站在远处凝着秦成旻渐渐远去的身影。

片刻之后,秦成赫侧身看向袁毅,“风雪渐大,袁相等下值后可要早些归家,若染了风寒,只怕袁小姐会担忧祖父。”

不等袁毅说什么,秦成赫转了身子,抬步离开,他洒蓝的纯色裘衣划出弧度,悠然信步间再也瞧不见一丝怯弱。

雪花纷纷飘落,袁毅站在原地注目几息后,迈步,不知有意无意,一步一步重上了秦成赫的脚印。

此时的明乾殿内却是一片兵荒马乱,原因无他,皇上又吐血了。

方才皇子大臣一干人等刚离开明乾殿,李福拿着袁毅写好的圣旨等皇上过目,盖上了玉玺,皇上才躺下不足半刻钟,身子就突然抽搐了起来。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颤着声音去喊候在殿内的何太医和程太医。

两位太医刚刚近前,皇上就吐出了一口血,接着呕血不止。

皇后的衣袍上沾染了些许鲜血,她从榻上起身,连忙给两位太医让开位置,“快!快看看皇上!”

程太医伸手探脉,眉头紧皱,“皇上时而浮散,时而急数沉塞,气机紊乱......皇上这是中毒了啊!”

正给皇上施针止血的何太医额间有汗渗出,好不容易落完了针,目光却不经意对上了皇上的怒目,心头一颤。

皇上呼吸粗重,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何太医,给朕,嗬——探脉。”

何太医连忙跪在龙榻前,少顷,看了眼跪在身旁的程太医。

“皇上,确,确实是中毒无疑。”

皇上挣扎着想起身。

“皇上,切莫动身啊!否则这银针也护不住您的心脉了啊!”何太医连忙顶着大不韪抬手按住了皇上,然后连忙收手垂下了头。

“嗬——何毒?”

何太医身子忍不住发颤,“回皇上,这,此毒症似牵机毒......臣,臣不敢确认。”

皇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脑中快速回忆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早膳没有问题,他吐血之后只食用了一碗燕窝和药。

那碗燕窝......皇上的目光睨向一旁潸然泪下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