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红薯,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此刻,知青办。
赵刚穿着一身绿布工服,正指挥着几个女知青称红薯,“动作都麻利点,咱们弄完这些都吃口饱饭!”
“给乡亲们服务完,咱也到灶里生火烤红薯!”
一听这话,几个知青干劲更足。
外头,老张头领着几个乡亲堵在矮墙边上,满怀抱着红薯,“诶哟,好好好,赵知青真有思想觉悟。”
“这红薯一毛五一斤,根本不比陈阳家的差哩!俺瞧着……咋差不多?”
他手里惦着红薯,满眼垂涎。
赵刚闻言则是脸上笑意一僵,随后打了个马虎眼,“张叔,都是咱这一片地长出来的庄稼,肯定差不多啊。”
“后头乡亲还有要的不?”
一听这话,后头的人纷纷往前挤。
“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讲究!”
“小赵啊,你放心,以后地里那点农活,俺家强子帮你干!”
“我家再来五斤!”
皱巴的毛票争前抢后塞进赵刚手里。
自打下乡,他哪见过这么多钱?
赵刚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招呼其他人幺秤。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哨子震起。
正在数钱的赵刚一愣,扭头看过去,突然瞳孔一缩!
只见陈阳不紧不慢的从外头进来。
那张硬朗脸上,似笑非笑,“哟,卖红薯呢。”
“几位知青挺能干啊,一天赚俩仨工分还有心思种地。”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一沉,随后硬着头皮迎上去,“陈阳?你咋来了。”
“买红薯是不,咱都是乡里乡亲的,给你也按一毛五!”
“但种的实在不多,今天没余货了,你看……”
屁!
这龟孙儿嘴里吐不出真话。
陈阳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老张头跟前。
大掌拎起块红薯掂了掂。
随后扭头,嘴角噙上意味不明的笑,“赵刚,这红薯哪来的?”
赵刚眼珠子一转,满脸正气地说道:“这是我们几个知青自己存的口粮,一小部分也是在知青办那一小片菜园子里种出来的!”
“这不是想着大冬天的,乡亲们粮食紧缺,就挖回来给大伙分分。”
“顺便换点钱,补贴知青点的伙食。”
闻言,陈阳面色骤冷,“你们种的?”
“这红薯打我家地里挖的,偷回来就成你们种的了?”
“强子!去找大队长,我要举报有人思想不正,惦记私人财产!”
轰!
这话一出,震得大伙全都顿在原地,满脸哗然。
啥?!
这红薯是知青偷的?
人群里。
强子一愣,紧着就应声,“好嘞!”
说完就往大队长家跑。
俩人平时关系不错,以前陈阳脑袋还没好的时候,强子有时候还帮着陈阳家里干活。
他腿脚快,没一会就到大队长家了。
这时候,大队长王福仲正在屋里喝稀粥。
一口还没咽下去,强子火急火燎就跑了进来,“大、大队长,您紧着跟我瞧瞧去吧,出事了!”
王福仲脸一板,“气喘匀了再说话!慌慌张张的,叫啥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