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围坐在炕桌旁。
玉米饼子,红薯粥,再加上一叠咸菜。
陈阳嫌素,又切了不少熏鱼干。
“臭小子,就你嘴馋。”
“这都是将来留着过年吃的!”
林彩霞舍不得吃,看了直心疼。
陈阳嬉皮笑脸地喝了口粥,“娘,咱家的鱼吃都吃不完,别省着了。”
“对了,我打算给婉清找个活计,学校的老师咋样?”
“什么?!”
苏婉清一怔。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有些不可置信,满脸惊讶地问道:“我、我可以去?可是我家里……”
不等激动两秒,她又犹豫了。
毕竟自己出身资本家,成分不好,人人都能批斗骂上两句。
别说当老师,就是想找个正经活计都难。
陈阳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咋不能?你有学问,又念过书,教孩子们正好。”
“回头我想想法子。”
要是记得没错,他们村里有个退休的老校长,之前就是在县城小学任职的。
陈振国放下烟杆子,点了点头,“成分不是问题,只要有本事,能教好孩子,谁也不会说闲话。”
苏婉清看着一家人鼓励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随后重重点头,“好,只要能去,我一定好好干!”
陈阳把这事记在心里,随后掰了块饼子,就着水吃完,“爹娘,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跑。
浑然没看见自家老爹那沉下来的眼。
五分钟后。
陈阳踩着满地残雪,咯吱咯吱地往村道上走。
然而,后头却窸窸窣窣有动静。
他黑眸一冷,玛德,有人跟着?
他当即一个转身,抬腿就要踹!
结果反倒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握草!”
陈阳差不点栽在雪地里,扭头一看,对上了张黑脸,“爹?!”
陈振国冷哼一声,“爬起来,大晚上的你干啥去?”
咳咳。
陈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找强子他们唠唠嗑去。”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后脑勺。
陈振国沉着脸,“臭小子,跟你爹还装蒜?”
“穿狗皮靴子,背猎刀,不是要进山打猎是啥!”
嘶……陈阳倒吸一口冷气,被看穿了。
见他不吭声,陈振国眯着眼瞪过来,“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
“嫩瓜秧子一个,懂啥打猎的门道?”
“山里天黑有狼,还有野猪瞎子,你小子想找死?”
陈阳嘴角一抽,立马就要解释,“我这……”
结果不等他说话,陈振国把烟杆子往后腰一揣,“今儿个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小子栽跟头!”
我去?
老将出山啊!
陈阳嘿嘿一乐,“行啊,上阵父子兵,咱高低能打两头野物!”
等着俩人摸黑来到山脚,刘强和栓子早就等着了。
看见陈阳,两人立马站起身,“阳哥!”
这抬起来的手还没招两下,冷不丁就看见了陈振国。
“握草!”
俩人浑身一激灵,拔腿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