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陈阳家,都还是黄泥坯子裹着草屑的房。
张桂英刚才还得意的老脸瞬间一僵,“啥?你个天杀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大队长,你们可都听见了吧?这陈阳成心杀人哩!”
再次被点名掺和进来的王福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老婆子就不能消停点!
可要是把房都抵出去,确实有点难看。
王福仲犹豫再三,“阳子,你看……”
奈何陈**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眉峰微扬,“我好心借钱救你们家人命,怎么就赶尽杀绝了?”
“笑死,又没人逼着你们家写。”
此时。
陈振国和林彩霞对视一眼,老怀欣慰。
自家儿子,他们咋会不知道陈阳啥意思?
现在二房住着的五进三出大院,有一半是从他家划出去的。
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偏心,二房能住上这砖瓦房?
盖房的钱都是从陈振国这儿掏的!
一时间,周遭静得离谱。
陈洪军更是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拳头。
这死陈阳,就是故意的!
可现在……屋里王寡妇叫声越来越弱了。
那女人无所谓,但万一真伤着他儿子,得不偿失。
“好,我写!”
无奈,他只能咬着牙应下来。
他就不信了,到时候还不上,陈阳还能把他们一家子赶出去不成?
一锤定音,陈阳舒坦了,“冬子,去拿纸笔!”
早在当初隔着厨房一墙听见这缺德母子俩的盘算后,陈阳就一直想办法。
王寡妇不值得救,但他家的房可不能白住。
很快,陈冬就拿来了纸和笔。
陈阳亲自拟定欠条,写明借款金额,日期和抵押条件。
而陈洪军,只需要签字按手印就行。
原本他还想在借条上钻个空子,却不料,陈阳一点机会都没给他。
啪!
陈阳弹了下欠条,噼啪泛着脆响!
他直接从老爹那儿接过钱,扔给陈洪军,“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紧把你媳妇送医院。”
“要是出点岔子,跟我家可没关系。”
陈洪军一把抓起钱,也顾不上恨陈阳了,连忙冲进屋。
张桂英也不敢再撒泼,赶紧跟上去。
这一场闹剧散去,大伙就都散了。
毕竟天冷,地里还有活计要干。
屋里。
陈振国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欣慰,“好小子,今儿这一手漂亮!”
正好陈阳也把狍子肉用布裹好了。
掂了掂,足斤足两!
陈阳披上袄子,恣意的眉眼闪过一道戾气,“有欠条在手,三个月后要么还钱,要么他给咱家腾房子!”
苏婉清端来一碗热粥,还有一块白馍夹鸡蛋,“阳哥,你紧着吃点东西,别空着肚子喝了冷风。”
见自己媳妇这么贴心,陈阳脚底下都发飘。
多亏自己当初眼神明亮,抢了个好媳妇儿!
三两口吃完,陈阳扛起狍子肉就大步流星地去了村口。
老槐树底下。
刘强和张大栓早就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