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霞攥着龙渊剑冲出暗道时,鞋底的碎石被剑气震得簌簌作响。陈老爷子紧随其后,银须在夜风里飘飞,指尖捏着的黄符突然燃起幽蓝火苗——那是高武界用来示警的“传讯符”,此刻正朝着江南市高武协会的方向疾飞。
“还有四十分钟。”李红霞摸出肖锋塞给她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卡在十一点二十分。备用出口外是片丛生的芦苇,风吹过苇叶的沙沙声里,隐约混着直升机的轰鸣。她突然按住陈老爷子的肩膀,龙渊剑斜指地面——苇丛深处,有金属反光。
“是‘黑蜘蛛’的暗哨。”陈老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在剑鞘上轻叩。龙渊剑的蓝光顺着苇秆蔓延,将十米外两个潜伏者的身影映得透亮。那两人背着狙击枪,作战服上的蜘蛛纹章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正是上午在博物馆漏网的残部。
李红霞没给他们扣扳机的机会。她借着苇秆的掩护滑步向前,龙渊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蓝光劈出时带着破空的锐响。两个暗哨甚至没来得及转头,脖颈已被剑气割开,尸体无声倒在苇塘里。
“这剑认主。”陈老爷子看着她握剑的手,眼底闪过诧异,“龙渊剑三百年未遇真主,没想到会认你这丫头。”
李红霞指尖抚过冰凉的剑身,想起肖锋塞剑时的眼神——那不是托付,是笃定。她压下喉头的涩意,从暗哨身上搜出卫星电话:“老鬼说过,导弹基地的外围电网有三处漏洞。我们从西侧的废弃输油管进去。”
输油管直径不足一米,内壁结着厚厚的油污。李红霞在前开路,龙渊剑的蓝光扫过之处,锈蚀的铁皮纷纷脱落。陈老爷子紧随其后,高武真气在周身形成气罩,将滴落的油污挡在外面。爬了约莫百米,前方突然传来“滴答”声——是水。
“快到出口了。”陈老爷子屈指一弹,一枚铜钱破空而出,打在前方的铁皮上。回声显示外面是空旷地带。李红霞用剑尖撬开输油管的裂缝,探头望去——月光下,导弹基地的轮廓像头蛰伏的钢铁巨兽,主控室的探照灯正来回扫过广场,电网的电弧在夜色里噼啪作响。
更远处的矿洞入口,十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往里面搬运炸药。为首的正是布莱克,他手里拿着引爆器,猩红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腕表。
“还有三十分钟。”李红霞摸出暗哨的狙击枪,架在输油管的裂缝上。瞄准镜里,布莱克的手指正搭在引爆器的红色按钮上。她深吸一口气,食指扣紧扳机——
“等等!”陈老爷子按住她的枪身,“主控室的避雷针有问题。你看那根针的倾角,比标准角度偏了三度。”
李红霞调准瞄准镜,果然看见主控室楼顶的避雷针歪向一侧,底部的电缆线**在外,正冒着微弱的火花。“是人为破坏的?”
“是陷阱。”陈老爷子的声音沉得像冰,“布莱克故意留着电网漏洞,就是要引我们从输油管进来。避雷针下埋了电磁炸弹,只要有人靠近主控室百米范围,立刻会被引爆。”
狙击镜里,布莱克突然抬头,朝着输油管的方向露出冷笑。他举起引爆器晃了晃,转身走进矿洞。
“他知道我们来了。”李红霞的手心沁出冷汗,“现在怎么办?”
陈老爷子望着主控室的方向,突然扯下腰间的玉佩:“我去引开守卫。你从避雷针的电缆线入手,那是电磁炸弹的唯一弱点。记住,龙渊剑的剑气能切断磁场,但必须在炸弹引爆前半分钟动手。”
“不行!”李红霞抓住他的衣袖,“您是江南市的定海神针,不能冒险!”
“丫头,”陈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是看透生死的坦然,“高武宗师守的不是自己的命,是这一城人的命。肖小子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输油管。
“有入侵者!”基地的警报突然尖叫起来。探照灯瞬间锁定陈老爷子的身影,机枪子弹像雨点般扫过去。陈老爷子却不躲不闪,龙渊剑的剑气在他周身形成蓝色屏障,子弹打在上面纷纷碎裂。他一路朝着矿洞冲去,布莱克留下的守卫全被引了过去。
李红霞趁机爬出输油管,像狸猫般窜到主控室的阴影里。避雷针底部的电缆线果然在冒火花,绝缘层被剥去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铜丝。她摸出军刀,刚要切断电缆,身后突然传来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