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绣花和晏冬华站在人群中央，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阵更大的议论声淹没。
见村民们越说越狠，晏乔又哭着补了一句。
“奶奶，您为什么要让二婶打我爸？您一直看不惯我妈，也讨厌我们这几个孩子，总挑拨我爸跟家里人闹矛盾。”
“表面上您对爸挺好，嘘寒问暖，背地里全偏向二叔一家。偏心也就算了，现在人躺在那儿流血，您却装看不见，连个大夫都不喊，恨不得他死！”
“我爸是不是根本不是您亲生的？”
晏乔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嗡嗡作响。
“哎哟，别说，晏缙华还真是莫绣花从娘家带回来的！”
“那时候她连着生了两个女儿，都夭折了，家里人说她命硬，克孩子。后来她回娘家住了几个月，再回来时就抱着个男娃，说是自己生的。”
“可那几个月她不在村子里，谁也没亲眼见她生孩子，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还真不好说！说不定真是抱养的！”
“我看八成不是！她对晏缙华从小就冷淡。要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能这么狠心？”
莫绣花本来就气得脸发紫。
这会儿居然有人说她儿子不是亲生的。
她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胡说！我家缙华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疼了三天三夜才生出来的！谁再乱嚼舌头，血口喷人，我跟她没完！我发誓，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芹冷声反问。
“既然是你亲生的，那你这么对他，算怎么回事？”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儿子，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事！”
“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你非但不救，还冷眼旁观。这就是你说的亲生儿子？你这当娘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不成？”
莫绣花一听叶芹还敢开口问，立马火冒三丈。
“你这个倒霉货，还有脸在这儿装傻充愣？要不是你只会生丫头片子，一连三个都没个带把的，我家缙华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全都是你害的！是你没本事，连个男娃都生不出来，败坏了我们老晏家的香火，你还有脸在这儿指责我？真是不知羞耻！”
晏乔忍不住顶嘴。
她抬起头，目光倔强地盯着莫绣花。
“奶，你别张口闭口‘倒霉货’行不行？生闺女的就是倒霉货，那你不也生了闺女？你亲娘不也是女的？那你把你妈也算进去了？”
“你既然敢骂别人倒霉，那你自己不也是从倒霉人肚子里出来的？”
“你这个小贱人，我大耳刮子扇死你！”
莫绣花气得脸色铁青。
她当场脱下脚上的布鞋，就要砸过去。
晏乔眼疾手快，身子一偏，敏捷地向旁边一闪。
布鞋“啪”地一声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她刚站稳，眼角一扫，忽然看见人群外的晏志远。
晏乔心头一震，立刻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奶啊！你为了晏斓的事要打要骂我都行，连杀我也认了，可别丢下我爸不管啊！他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不拿钱看病，我爸就没命了啊！他要是死了，我也没法活了！你行行好，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