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缩在门后,耳朵贴着墙壁。
当听到爷爷居然扬言要张士杰赔钱时,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她知道,这一闹,张士杰不会再正眼看她一眼了。
他会觉得她家贪财,觉得她接近他是有所图谋。
一听爷爷居然还想跟张士杰要钱,她再也坐不住了,冲出来大喊。
“爷爷!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开口要书华哥的钱?是我自己愿意帮他忙的!你这一闹,他以后肯定嫌我烦,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爸妈,你们快看看,爷爷他……”
她猛地推开房门,眼眶通红,头发都有些散乱。
她扑到父母面前,伸手去抓他们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求着他让我帮忙的!是他忙着写材料、赶汇报,我心疼他才去搭把手!我不是为了什么钱!我就是为了……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可现在全完了,爷爷,你毁了我……”
向容和晏来华刚要开口替晏斓说话。
晏冬华立马瞪眼打断。
“书华哥?你跟他不清不楚的,叫得倒亲热!村里人都在背后笑你,你还真不害臊?他会不会娶你都悬,你就贴上去,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指着晏斓的鼻子,脸上写满了怒其不争。
“你叫他哥?你算他哪门子的妹妹?他一句承诺都没有,你就死心塌地跟着他转?他要是真有良心,早该找媒人上门提亲了!现在呢?你倒贴钱、倒贴力气,还搭上名声!你等着吧,等他调回城,拍拍屁股走人,你连个影子都捞不着!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晏斓嘴上辩不过,可她懂撒娇。
只要一掉眼泪,晏来华和向容准站她那边。
她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妈……我真的只是想帮书华哥……我没想那么多……可爷爷骂我,全村人都知道了,我现在走出去,谁都要指指点点……我……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瞄着父母的脸色。
果然,向容的神情一下子软了下来,眼里泛起了泪光。
“爸,你根本不懂!你知道什么?这事你以后别插手了,我们心里有数!”
“你们有数?行啊,那我等着,看那个张士杰到底会不会要你!”
晏冬华冷着脸,转身大步走回屋。
门被他用力摔上,木门撞在门框上。
可晏斓知道,这事儿没完。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尖发白。
张士杰现在肯定气坏了。
他本就性子清冷,最重礼数。
爷爷那一番话,简直把他当成了登徒子。
若不是真心待她,又怎会受得了这种羞辱?
如果爷爷不去解释,不去说句软话,张士杰怕是再也不肯理她了。
冬华那脾气,宁死不低头。
他年轻时在生产队抬杠抬到队长下不来台,也不肯服软。
当年家里分地,为了一寸土能跟邻居对骂三天,最后还是对方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