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张母，把脸死死贴在张士杰背上。
颤抖的手紧紧搂住儿子的脖子。
朱大成眼珠子通红，冲她嘶吼。
“宋家的老太婆！”
“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到现在才出手？你是帮她们的，还是害我们的？”
张母一哆嗦，手一松，整个人顺着张士杰的背滑了下来。
她浑身发颤，脸色苍白如纸。
朱大成往前扑了一步，腿上的旧伤猛地一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歪。
可他仍不甘心，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两个公安死死架住胳膊。
可张母还是吓懵了。
她慌忙往后退，踉跄着躲到儿子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张士杰的衣服。
朱大成瞪着血丝密布的眼，咬牙切齿道。
“是你告诉我们的！说晏家那丫头好欺负，软柿子好捏！你还说她孤身一人，没人撑腰，正好让我们拿捏！现在出了事，你倒装起清高来了！”
“闭嘴！”
公安厉声喝道。
他手臂用力，狠狠将朱大成往后一拽，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朱大成根本不理，依旧冲着张士杰喊。
“这事没完！你得把我们弄出去！听见没有？！不然，我们朱家庄的人，立马杀到你们宋家村去讨公道！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你们淹死！”
公安猛地一扯，强行把他拖走。
朱大成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灰印，嘴里还在咆哮，最终消失在巷子口。
张士杰慢慢转过身，盯着张母。
“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
“不许再找晏乔的麻烦。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张母被他盯得心头一缩。
她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
“我没……我没找她麻烦啊！是朱大成他们自己打听晏长菁的住处，说想……想谈对象，讨个媳妇回来。我就是……就是顺口指了下路，能算什么大事？”
张士杰没吭声。
他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还是他头一回，用这种眼神看她。
张母心里咯噔一下。
儿子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哪怕后来当了干部，也从未跟她红过脸。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生起气来，能这么吓人。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一个外人！
她突然抬手，猛地一拳捶在张士杰的胸口，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娘啊！你从小是我一口饭一口水拉扯大的！你现在为了个晏家丫头，要跟我翻脸是不是？！”
张士杰猛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走。”
紧接着，他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钱树芹站在一旁，嘴唇微动，本想开口劝两句，说几句缓和的话。
可她一抬眼，看见哥哥那张铁青的脸，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她缩了缩脖子，只能低下头，小步小步地跟在后头。
晏大伯一脚踹开自家院门。
他冲进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
院门彻底倒在地上，门框歪斜着。
院子里原本摆着的木桌也被撞得东倒西歪，桌腿断裂，桌面上的杂物撒了一地。
他顾不上喘口气，立即四下猛瞅。
终于，他看见付宇军坐在轮椅上，身子歪斜，脸色发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