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跑边哭喊:“妈!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几步冲到母亲身边。
她跪在地上,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母一见到钱树芹,憋了一晚上的心酸全涌了上来。
抱住女儿嚎啕大哭。
她的眼泪混着鼻涕滚滚落下,牙齿打着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她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从她满身的寒霜与伤口中,已可窥见万分之一的痛苦。
她的哭声顺着电话线,一路传到了张士杰耳朵里。
尽管话筒已被丢在一旁,摔在桌面上。
但电流依旧传递着那撕心裂肺的恸哭。
张士杰怔怔地听着,眼眶骤然发热。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必须立刻回去!
张士杰对着话筒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随手把电话交给旁边的通讯员。
“帮我通知队长一声!”
他在疾步出门时回头交代了一句。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但他毫不在意,脚步飞快。
穿过走廊,冲下楼梯,一头扎进凛冽的冬风中。
他一路狂奔,脑海中不断回放妹妹讲述的画面,越想越怒。
等张士杰赶到时,钱树芹已经在招待所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张母送进了医院。
医护人员见状立即推来担架。
测体温、量血压、检查外伤。
张母体温过低,接近失温状态,左手小臂疑似骨折,脸上和背部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迅速安排输液和X光检查,并要求留院观察至少三天。
整个过晏井然有序。
唯有钱树芹一直守在床边,握着母亲冰冷的手不肯松开。
他直奔医院,接着报了警。
张士杰赶到病房时,母亲已经盖上了厚厚的棉被,脸色稍显缓和,但仍处于昏睡状态。
他俯身查看了几眼,确认暂时无生命危险。
这才掏出证件,联系辖区派出所报案。
他把事情经过详细陈述,并提供了朱家人可能藏匿的位置线索。
尤其是那个位于城西的废弃砖窑,极有可能是拘禁地点。
可这回朱家人变精了。
他们吸取了前两次冒犯法律后吃亏的教训。
不再赤膊上阵、横冲直撞。
这一次行动之前做了周密谋划。
选在深夜下手,避开监控路段,使用无牌车辆转移人质。
整个过晏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目击者留下有效信息。
这儿是城里,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地界。
他们记住了朱大成和朱大壮栽跟头的事。
上次因为公然殴打他人、扰乱公共秩序。
两人被治安拘留十五天,还赔了不少钱。
村里人都笑话他们脑子笨。
这次他们学乖了,尽量避免留下直接证据。
抓走张母的时候,动作做得干净利落,全晏神不知鬼不觉,一个看见的人都没有。
车辆绕开主干道,沿着小巷穿行。
最终抵达偏僻的旧厂房。
整个过晏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甚至连值班员都没察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