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掳走之后,打也挑软地方下手,不容易留疤。
完事还把她绑在屋外冻着。
他们并非一味泄愤,而是有目的性地折磨。
用橡胶棍敲击大腿内侧、腰窝、肩胛等不易见光且难愈合的部位。
扇耳光控制力度,既让人疼痛难忍,又不会导致耳膜破裂或颅内出血。
最后将她五花大绑,丢在砖窑外结冰的空地上。
这是一种比明面暴行更阴毒的手段。
不致残,不致命,却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所以除了冷得厉害,张母身上一点外伤都看不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青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医生检查一圈,只说受了寒,体温有点低,调养几天就行。
听诊、测温、抽血化验全都做了个遍。
结果却显示没有骨折、没有外伤,连擦伤都没有。
唯一的诊断就是轻度失温,需要住院观察,保暖静养。
警察来了也没办法。
没伤痕,没证人,案子立都立不了。
警官拿着笔录本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只能无奈摇头。
“这情况,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人故意加害,我们总不能凭空立案。”
张士杰处理完这些杂事,回到病房。
他脚步沉重地推开病房门。
鞋底在地面拖出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他疲惫的脸庞上。
张母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士杰,你一定得让他们坐牢!给我出这口气!我差点就被活活冻死在外面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指甲几乎掐进儿子的皮肉里。
“那些畜生!关我在门外一整夜,天寒地冻的,我是命大才没断气!”
她压根不想自己惹了多大事,就觉得全是别人的错。
“谁家不争产?我不过是要回该得的东西罢了,他们就这么狠心?”
完全无视自己当初是怎么闹上门去抢房的种种行为。
张士杰眉头皱成个疙瘩。
听着母亲一口一个要报仇,心里烦得不行。
但他向来孝顺,只能忍着性子劝。
“妈,您先安心养病,身体最重要。公安已经在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平缓,可心里清楚得很。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查不出什么结果。
朱家人精明得很,做事情从不留把柄。
哪怕真把张母扔在外面,也会避开摄像头,找个偏僻角落悄悄离开。
张母冷哼一声,明显不满意这话。
她鼻孔朝天,嘴角下撇。
“查?等他们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要你现在就去找人讨说法!”
可她实在熬了一夜,又冷又累,嘀嘀咕咕抱怨几句。
话说到一半,眼皮就开始打架。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
最终在药效的作用下沉入梦乡,连盖在身上的棉被滑落都没察觉。
张士杰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
他望着母亲凹陷的眼窝和枯黄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不是第一次了,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这一次,危险几乎夺走了她的性命。
他心里明白,朱家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地摸到母亲藏身的招待所?
绝不可能是碰巧。
一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