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亲人,也得低头。
这主意不错!
她心里默念,嘴角微微上扬。
抓住晏长菁,晏乔肯定得低头!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张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只有把主动权夺回来,才能翻盘。
她挺了挺背,想拿出点气势来,好让晏乔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结果刚直起腰,就嘶地吸了口凉气,又弯了下去。
原来前几天摔了一跤,腰还没好利索,一用力就疼得钻心。
她盯着晏乔,咬着牙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要是你不撤销举报,不把你哥的事一笔勾销……别怪我做得太绝。”
“我不管你多硬气,我也不怕你告到天上去。你堂姐……可不一定有你这么不怕死。”
她说话时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几乎快要贴到地面。
那副模样就像一只急于抢食的老母鸡,头一伸一伸的,脸上还挂着怒气腾腾的表情。
大家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场面冲淡了。
她的狼狈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料。
可晏乔却没跟着起哄,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跟这娘俩打了半辈子交道。
让她对张母和钱树芹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她们嘴上说得凶,做事却从来不讲理。
专爱背后使阴招,挖坑设陷阱。
每次嘴上放狠话,准是背地里在盘算什么阴招。
晏乔微微挑眉,眼角微微向上一扬,眼神却沉了下来。
这回她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被众人指着笑的张母又羞又恼,脸颊涨得通红,耳朵根都红透了。
“你给我记着!”
话一撂完,再也站不住,赶紧拽着钱树芹转身就走。
脚步急得差点绊倒,一只鞋歪了一下,脚踝险些扭伤。
她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脸上的羞愤更甚。
但她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她屁股后面还疼着,那是之前挨打留下的旧伤。
一走路就隐隐作痛,牵扯着整条腿都不利索。
走路一扭一扭的,腰身歪斜,步伐不稳,活像只瘸腿鸭子。
惹得背后又是一片哄笑。
两人一直走到纺织厂家属院外才停下。
四周安静了些,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张母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她扶着墙,手指用力掐着砖缝。
“树芹,你刚才那主意不错。”
“咱们就得让晏长菁彻底完蛋,让晏乔也跟着疯!”
她眼里闪着狠厉的光。
“妈,可我也不知道朱家人现在在哪儿啊。”
钱树芹小声嘀咕,低头搓着手指。
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生怕又惹来一顿打骂。
张母立刻翻脸,猛地扭头瞪她。
“联系不上人,你还瞎出什么点子!净会说些没用的废话,是不是存心气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怨气。
说着抬手,啪啪两下打在她胳膊上,手又快又重。
打得钱树芹当场哎哟一声缩起肩膀。
早知道就不该放过晏乔!
她一边打一边后悔,心里翻江倒海。
要是刚才下手狠一点,直接把她往死里整,哪还会有今天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