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不是什么命案。
直接去报警不就完了?
就算军区纪律森严,也不可能包庇这种事。
况且当时在场的人不多,知情者寥寥。
只要秋梅自己不提,时间一长,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何必大动干戈,搞得人尽皆知?
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嗯,张团说得对。秋梅妹妹受了这么大刺激,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安顿好她,让她心情稳定下来。”
屋内的空气凝滞而沉重。
就在这时,张母却忽然开了口。
“秋梅那点事算啥啊?你还跑去问晏乔?不怕若兰多心吗?待会儿直接去派出所报个案得了!这里离家远,回去谁也不知道。有你这个当团长的哥哥罩着,就算将来婆家发现她不是黄花闺女,也不敢让她吃亏。”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桩小事。
至于名声、清白、道义,那些都是虚的。
只要没人追究,日子照样过。
她甚至觉得张士杰太过谨慎,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张士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你知道什么?是她自己撺掇朱家人去害晏长菁的!”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母一听,立刻低下头。
她是早就知情的。
不止知情,甚至可能还参与了谋划。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夹杂着失望。
“你们太胡来了!”
张母马上跳起来辩解,脸涨得通红。
“这还不是为了你!晏乔死活不肯撤举报,我们急得没办法,秋梅才出此下策!她可全是为了你好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挥舞着。
“你看看你现在的位置,要是晏乔一直咬着不放,你怎么办?秋梅也是没办法,才想着搅乱局面,拖晏长菁下水!这哪是害人,这是在帮你保前晏!”
张士杰疲惫地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明天找人联系朱家,把秋梅和朱大成的婚事尽快办了。”
张母一听这话,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把亲妹妹往那种地方推!”
“朱大成是什么人?那是个烂人!整天喝酒耍混,家里又穷又乱,秋梅嫁过去,还不是等于跳进火坑!你还是不是她亲哥!”
“你也知道那是个坑?”
张士杰语气沉了下来。
“晏乔刚把她表姐救出来,你倒好,转头就把秋梅送进去凑热闹?”
“你们以为耍点手段就能瞒天过海?晏乔不是傻子,她手里有证据,她不会放过你们。”
张母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军装领子。
“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你吗!秋梅是你唯一的妹妹,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你要她去坐牢吗?你要她一辈子抬不起头吗!你还是不是人!”
病**的钱树芹也腾地坐起身,一头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
“我不嫁!死也不嫁朱大成!”
“你们谁也别想逼我!我宁愿去死!也不进那个猪窝!”
张士杰甩开母亲的手,军装上留下几道褶皱。
“不嫁?你以为你不嫁就能逃得掉?枪子儿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