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树芹顿时哑了火,瞳孔猛地收缩。
她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望着他,嘴唇哆嗦着。
“什、什么枪子儿?你说啥呢?我……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张士杰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起伏。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语气沉重。
“现在晏乔手里有证据,能证明你参与了绑架晏长菁。通话记录、转账明细、还有朱家人的口供,全都在她手上。你以为这只是个小算计?这是刑事犯罪,一旦立案,枪毙都够得上。”
钱树芹浑身一震。
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床头,脸色由白转青。
“放屁!”
她猛地拍床怒吼,声音尖利刺耳,带着绝望的挣扎。
“她晏乔算什么东西!能拿出什么证据!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我是最惨的受害者!”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混着汗水流下。
张士杰看着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心头的怒火迅速燃烧起来。
他原本就紧绷的情绪瞬间到达了顶点,眼神愈发冰冷。
“机械厂看门的大爷亲眼看见的,是你亲手把晏长菁从厂里骗走的。你还想抵赖?”
钱树芹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
过了好几秒,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
“哥……你会帮我的是吧?”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哀求的意味。
“当初我也是为了帮你才这么做……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求你别让晏家人告我……我不想坐牢啊……我真的不想去那种地方……”
她说着说着,眼眶迅速红了。
泪水在眼中打转,却死死忍住没让它落下。
“给秋梅准备婚礼。”
张士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话音落下后,他立刻转身。
“给秋梅准备婚礼。”
钱树芹从**猛然弹起来,一头乱发披散在肩上。
她赤着脚跳下床,眼睛瞪得极大。
“我不嫁!让我嫁给朱大成?除非我死!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他!”
见哥哥站在门口毫无松动之意,她干脆扑倒在地,开始放声哭嚎,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全是为了你啊!哥!如果没有我替你做这些事,你能平安无事吗?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等死啊!”
“我没让你动手。”
张士杰终于开口,声音冷静。
“是你自己恨晏乔,早就有私怨,才借机整她。要不是你们擅自把朱家两兄弟牵扯进来,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现在整个厂的人都在议论,晏家已经报了案,你以为我还护得住你?”
他疲惫地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妈,你劝劝她。”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士杰!你回来!”
张母追到门口,声音哽咽着喊道,“你这样对她,她怎么受得了啊!她是你亲妹妹啊!”
可张士杰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
苏若兰也跟了出来,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张士杰远去的背影,缓步走上前,轻声说:“张团,别太上火。秋梅现在情绪不稳定,精神也快撑不住了。等会儿我去开导她,或许还能劝下来一些。”
听她这么说,张士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