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脸上马上换上焦急关切的表情,嘴唇微张,眼神充满担忧。
“那现在呢?人醒了没有?医生怎么说?”
张士杰摇摇头,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靠,手臂搭在扶手上,神情呆滞。
脑海中全是母亲躺在病**的画面。
那么强势一个人,竟会因为他的一次失利倒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守不住位置,也护不住母亲。
苏若兰咬了下嘴唇,装出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她低头看着地毯,手指绕着袖口边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要不……我回去一趟?”
“你现在走不开,肯定特别担心妈。”
“我可以替你去看看她,带点东西,顺便跟亲戚们打个招呼,免得大家都乱猜。”
张士杰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自从今天从军研所回来,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苏若兰心里一阵雀跃,几乎要控制不住笑意。
但她马上抿住嘴,露出一副真诚又心疼的样子,轻声说道:“虽然咱们是因为特殊情况成了夫妻,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
“我是你的人,就得替你分忧。你这么累,我也有一份责任在。”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
他肯定不会让她去,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哪能折腾长途?
但她自己压根没意识到,张士杰心里正翻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觉得家里的事本就该是女人操心的。
妻子嘛,把这些琐碎活儿打理得井井有条才是正经。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上辈子晏乔的确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而此刻站在眼前的苏若兰,竟然也让他心头泛起一丝类似的期待。
她或许也能做到?
刚才挂电话前,他也犹豫过片刻。
可转念一想,苏同志到底是梁团的未婚妻。
他们这场婚事纯属被迫凑在一起,名义上结了,感情上却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怎么能真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来指望呢?
但苏若兰那几句话说得太贴心了。
这种态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也许他是真的太需要一个人替他扛下这些日常烦忧。
他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苏若兰原本盘算得好好的。
她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语气要轻柔但带着一点无奈,眼神里要流露出牺牲感。
结果他竟一口答应,她脸上装出来的担忧差点当场裂开!
“那你先别动,我现在就去买车票。”
话音未落,张士杰已经抓起外套,转身往外快步走人。
苏若兰赶紧伸手拦。
“哎,等会儿!”
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分,手往前伸出去,指尖只触到空气。
可人影一闪,门都关上了,她连衣角都没碰到。
这家伙怎么回事?
难道不该因为她怀着孩子,行动不便,而拒绝她的请求吗?
一个小时后,张士杰拎着车票回来了。
进门时他顺手将鞋换了,把车票递过来,语气平淡如常。
“抱歉啊,苏同志,时间太赶,只抢到一张硬座。”
苏若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