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的玻璃杯应声炸裂，靳宴川的裤脚也溅上了牛奶。
他的手还维持着举到谢妤安面前的动作，好半天才在谢妤安冰冷愤怒的注视中收回来。
“没关系，我再去给你热一杯。”靳宴川好脾气地开口。
“你杀了我吧！”谢妤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反正只要取到我足够多的血，你的病就可以治愈。”
靳宴川看着她，目光带着些伤痛，声音依旧温和：“你真的想让我杀了你？”
“不然呢？你抓我回来，不就是想我做你的解药吗！”谢妤安冷声回答。
“不。”靳宴川摇头，“我从来没想过杀了你，但我不否认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这个目的。”
谢妤安抿紧唇角，冷冷地看着他。
靳宴川叹了口气，目光怜惜：“第一见面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解药’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谢妤安想起来，他们是在一次登山活动中遇见的，当时她受伤了，靳宴川先找到了她。
应该就是那时候，靳宴川知道了她的血液可以抑制自己的痛苦。
“不过我知道你是封霁寒的妻子后，并不敢直接将你带走，而且我当时还没有拿到靳家的继承权，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靳宴川开口继续道。
谢妤安冷笑，“你并不是不想杀了我取血，而是不敢吧！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面对谢妤安的嘲讽，靳宴川并不生气，而是摊摊手道：“我承认，开始我确实是有所顾忌，但后来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对你动手。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所以我宁愿让自己痛苦一些，谋划着让你离开封霁寒，如果你自愿留在我身边最好不过，即便你不愿意，那时我也可以强行把你留下。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痛苦，你可以慢慢的治愈我，如果痛苦可以忍受，我绝对不会用你的血……”
“够了！”谢妤安满脸厌恶地打断他，“你凭什么要把囚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吗！靳宴川，我曾经真的把你当成朋友，可是你对我抱有什么想法？你根本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靳宴川不说话，因为他无法否认。
而谢妤安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喜欢，甚至是厌恶。
“所以在华国时，掳走我的人就是你吧？”谢妤安回忆起之前的种种，那些迷雾般的时间突然开始清晰起来。
靳宴川点点头，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可否认的。
“那时候我还不确定你就是我的药，我需要做最后的认证。而且我当时因为顾忌封霁寒，并不想杀了你，只想取一些你的血，看看能不能研制出解药。”
谢妤安想到研究所里那些痛苦的哀嚎和那些被喂狼的冷冻尸体，便觉得一阵恶寒，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你简直就是恶魔！”谢妤安咬牙切齿道。
靳宴川勾了下嘴角，“如果你从出生起就被病痛折磨，你也会变成恶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