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热血,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绝对理智,一种视强敌为无物的绝对自信。
她摇了摇头:“不,孙女觉得,他胸有成竹。”
“好一个胸有成竹。”
苏天行缓缓点头,嘴角竟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就按照程岩说的做。”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苏继明猛地抬头,失声道:“父亲!三思啊!这……”
“我意已决。”
苏天行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竟仿佛挺拔如山。
一股衰败,却依旧霸道绝伦的君王之威,如水银泻地般,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传我命令。”
苏天行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从即刻起,苏家所有产业收缩,核心子弟全部归家,护族大阵提升至最高戒备!”
“另外,去告诉主脉那条老狗派来的信使。”
“三天后,想要东西,就让他们自己派人来取。”
“我苏天行,就在这里等着。”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双,我杀一双!”
最后几句话,杀气冲霄,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所有人都被苏天行的决心所震慑,一个个脸色发白,身体僵直。
疯了!
老爷子这是真的要和主脉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我们只能赌了!”
最后一声,伴随着苏天行的一丝无奈。
苏继明嘴唇哆嗦着,他强忍着那股君王威压,颤声问道:
“父亲……您的意思是……我们赌主脉那些人,在阁老禁令之下,不敢真的动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所在。
然而,苏天行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让苏继明等人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破灭。
“主脉一定会动手。”
苏天行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们或许不敢让君王出手,但绝对会派出君王之下的最强战力,以‘家族挑战’之名,对我等进行血腥清洗。”
“他们的行事风格,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苏继明彻底懵了,脸上血色尽褪。
“那……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既然明知对方一定会动手,明知对方实力远胜于己方,为什么还要主动挑衅,把路彻底堵死?
会议室,一片绝望的死寂。
苏天行看着众人惊恐和不解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无比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光。
“我赌的,不是主脉那群豺狼会不会发善心。”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了墙壁,仿佛看到了庄园另一头,那道在夜色中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我赌的是,程岩!”
“或者说……”
“是赌他背后,那个我们根本看不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