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声东击西。”
“哑巴,你跟我去西北角墙根底下。”
老鬼指了指正对着主仓库的那面墙。”
“咱们把这几个‘大炮仗’埋在墙根底下!”
“等火起来了,大家都去救火的时候,咱们就……”
老鬼做了一个狠狠下压的手势,嘴里模仿了一声爆炸的动静。
“轰!”
“嘿嘿嘿……好玩,真好玩。”
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提着油桶就像一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向着西南角摸去。
老鬼则带着哑巴,借着枯草的掩护,一点点向着西北角逼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老鬼即将摸到墙根,准备掏出工兵铲挖坑埋雷的时候。
“汪!汪汪汪!!!”
一阵狂暴的犬吠声,毫无征兆地从墙里面爆发出来。
那声音凄厉而凶狠,紧接着,是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的声音,仿佛下一秒那恶犬就要扑过墙头。
“操!这狗鼻子怎么这么灵!”
老鬼暗骂一声,身形猛地一滞,死死地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从墙头上扫了过来,正好从老鬼头顶的枯草上掠过。
“谁?!那边什么动静?!”
墙头上,传来了张大彪警惕的吼声。
“把灯往左边打!狗一直在朝那边叫!肯定有东西!”
老鬼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帮人的警惕性这么高,反应这么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西南角的方向,突然窜起了一道火光!
紧接着,滚滚黑烟伴随着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堆干燥的油毡布。
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火龙,映红了半边天。
“着火了!!!”
“那边着火了!快救火啊!!”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是“雷子”得手了!
墙头上的手电光迅速移向了起火的方向,急促的脚步声也向着那边跑去。
“好机会!”
老鬼眼中凶光大盛。
“天助我也!哑巴,挖坑!埋雷!动作快!”
两人像发了疯的土拨鼠一样,在墙根下疯狂地刨着冻土。
仅仅用了两分钟,五个足以炸毁半个仓库的土炸弹,就被埋进了墙基的缝隙里。
老鬼掏出打火机,手有些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陆江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咔嚓。”
打火机的火苗在寒风中跳动了一下,点燃了那根灰色的导火索。
“滋滋滋……”
火花溅射,青烟冒起。
“撤!往后撤五十米!准备冲锋!”
老鬼一挥手,带着哑巴转身就跑。
二楼办公室内。
陆江河并没有睡。
他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动静。
当西南角火光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准备转身,下楼指挥。
就在这时候!
他看见了!看见了西北角墙根下那一闪而过的火光!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手里拿着几大包土制炸药。
陆江河瞬间头皮发麻!
这要是让他点着了扔到厂里面!那死伤就是一大片!
陆江河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起墙上挂着的复合猎弓,从箭筒里抽出一支带着三棱倒刺的合金猎箭。
这把弓,他在辽北射杀过野猪,射杀过饿狼。
今晚,它要饮人血。
陆江河一把推开窗框,任由寒风灌入衣领。
他站在二楼的窗口,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拉满了弓弦。
“找死!!”
崩!
弓弦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