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民的目光却被江川手里剩下的那厚厚一沓给勾住了,眼神里全是疑问。
“那这些是……?”
“哦,这个。”江川晃了晃手里的稿子,神情轻松,“我们文讲所前阵子不是搞了个同题写作活动嘛,这是我们班几个同学的完稿,我觉得写得都挺有意思,就顺道拿来,想请各位编辑老师们也给瞧瞧。”
陈为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集体写作?有点意思!”
他扯着嗓子一喊:“都别吃了!过来瞧瞧!江川这小子又给咱们送宝贝来了!”
几个编辑立刻围了上来,一人分了一份稿子,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刷刷的翻页声。
陈为民则拿起江川的那份,才看了几眼,眉头就拧了起来。
“嘿,你这……跟你之前的文风完全是两个路子嘛!”
“这不是想试试新风格嘛。”江川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打着哈哈。
自己脑子里装着一个世界的文库,想换什么风格不是信手拈来?
陈为民把稿纸往桌上一拍,指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这哪里是尝试新风格,你这纯粹是炫技!”
江川脸皮厚,嘿嘿一笑。
“哪儿啊,我这是琢磨着怎么能多骗点稿费呢。”
“你小子!”陈为民瞪圆了眼睛,却拿他没辙,“还说得理直气壮的!”
两人逗了几句嘴,江川看时机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正。
“陈编辑,各位老师,我今天带这么多稿子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见他表情严肃,陈为民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你说。”
江川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问问陈编辑,您看能不能……给我们这些稿件,还有我后续会拿来的一些稿件,在《钟山》上开一个专辑?”
“专辑?”陈为民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你凭什么觉得能出专辑?”
“就凭咱们敢为人先!”江川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陈编辑,您看,《钟山》创刊以来,长篇、短篇、散文、讲谈,什么体裁都发过,可就是从来没搞过专辑!这是多好的一个噱头!连名儿我都想好了,就叫说说故事!”
陈为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胡闹!一本杂志全是一个题材,那也太单调了,读者会腻的!”
“不!”江川断然否定,“您想,现在全国上下,看文学杂志的,哪个心里没揣着个文学梦?他们最想看的是什么?是故事,更是怎么讲好一个故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为民,也扫过周围每一个编辑的脸。
“同一个题材,同一个内核,让几十位文字功底深厚的作家,用几十种不同的方式来讲同一个故事!这对那些想写作的新人来说,是多好的写作练习?是多大的鼓励?这不单单是一本杂志,这是一本活的写作教科书!陈编辑,您说,这样的专辑,愁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