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四九城的年味被西北刮来的风沙冲淡了几分,领导办公室的气氛却比窗外的严寒更凝重。
一份加急电报在几位领导人手中传阅,最后被轻轻放在铺着绿色绒布的桌面上。
电报来自玉门,内容却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几位老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三口‘自喷井’,经初步测算,日产量稳定在两千吨以上,油质极佳……地质队反复核查,该区域此前所有勘探数据均显示为贫油区……油层出现毫无征兆,仿佛……凭空而生。”
“凭空而生。”
一位老帅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看向坐在主位、戴着眼镜的老人:
“这已经是第几口了?大庆、长庆,现在又是胜利……都是关键位置,都是超高产。专家们怎么说?”
负责工业的领导人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狂喜、困惑和深深疲惫的复杂神情:
“怎么说?能怎么说?最开始是‘数据有误’、‘需要复勘’,然后是‘地质奇迹’、‘理论突破’,现在……现在几个老专家私下跟我说,他们快‘信命’了。
一套现有的地质理论,根本无法解释这种毫无规律、却又精准出现在国家最需要地方的油田群爆发。有的老伙计,甚至偷偷翻起了《易经》。”
坐在一旁的周生,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声音平稳:
“科学解释不了,就暂时不要硬解释。重要的是,油出来了。有了这些油,我们的机器就能转得更快,汽车、坦克就能跑得更远。这是天佑华夏,也是……人助华夏。”
他特意在“人”字上微微顿了一下。
“问题是,瞒不住。”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开口道,
“我们的油田突然高产,而且集中在几个重点区域,国际上已经起了疑心。
尤其是大漂亮和老毛子,他们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
最近截获的通讯显示,他们内部已经出现了‘华夏掌握未知能源勘探或创造技术’的猜测,虽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往最离奇的方向想。”
“让他们猜去。”
老帅哼了一声,
“猜破了头,他们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利用好这些‘礼物’,把基础打牢。等咱们的‘争气弹’上了天,腰杆子硬了,他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
……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河水利委员会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争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胡闹!这完全是胡闹!”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水利专家拍着桌子,面前摊开的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十几个点,“三门峡这段,淤积了几十年的泥沙,一夜之间少了95%!水流速度监测数据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这符合物质守恒定律吗?啊?你告诉我,那么多泥沙去哪了?蒸发了吗?”
他对面,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小声嘀咕:
“可是……实测数据就是这样啊……沿河好几个水文站的数据都对得上,而且,下游的悬河段,水位确实下降了,河床有刷深的迹象……”
“数据!数据也可能是错的!”
老专家气得胡子直翘,
“一定是测量仪器集体出了问题!或者……或者是敌特破坏!对,故意制造假数据,扰乱我们的治黄方略!”
“刘工,您消消气。”
委员会主任苦笑着打圆场,
“仪器我们反复校验过,甚至用了不同型号的备份站交叉验证。下游几个县的报告也来了,春灌提前有了保障,群众都在说‘龙王爷显灵了’。还有淮河、海河……上报的情况类似,关键险工段的淤积莫名减少,水流改善。这……这已经不是一两个点的问题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是啊,如果只是一个地方,还能用偶然、误差、甚至阴谋来解释。
但南北多条主要河流,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出现类似的、违背现有水文学和工程学常识的“良性变化”,这怎么解释?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工程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干了一辈子水利,修过坝,抗过洪。我信科学,但也信……有些事,科学暂时够不着。
这些变化,对国家对百姓,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论它‘为什么’,而是抓紧研究它‘是什么规律’——如果真有规律的话,然后调整我们的施工和维护方案,趁势把水利工程做得更好。
至于原因……或许,真是老天爷看我们太苦,伸手帮了一把。也或许……”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消息一层层上报,从县到省,再到中央相关部委。
每一级的负责人最初看到报告时,反应几乎如出一辙:震惊,怀疑,亲自打电话核实,然后得到确凿答复后,陷入更深的震惊和茫然。
当多条河流的类似报告汇总到最高层时,那种震惊已经逐渐被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所取代。
“又是‘神迹’。”
一位领导看着简报,苦笑着对同僚说,
“跟油田那边的情况……味道很像。到底是谁,山河气运……都顺手给调理了。”
在搞定三口油田后,何雨柱已经让大飞来到了香江。
凭着大飞的飞行速度,何雨柱与伊莲娜这里几乎是一天一联络。
前些时候那帮人要搞码头,何雨柱一直在跟进。
“先生,香江码头,事毕。伊琳娜汇报,来袭者约两千人,已击溃,俘获一千六百多,毙伤百余,余者溃散。我方轻伤数人。
俘虏中,多有悍匪,据查背负命案或贩毒者,不下数十。”
何雨柱眼神一冷。
过年也不消停。
他意识沉入空间,瞬间与停留在香江码头附近的大飞视觉同步。
码头上,探照灯将空地照得雪亮。
一千多个被俘的古惑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少人身上带伤,呻吟声不断。
赵小武、佟遗山带着徒弟们持械看守,眼神凌厉。
伊琳娜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穿着大衣,面容冷峻,正听着亚历山大的低声汇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海水咸腥。
“伊琳娜。”
何雨柱的声音通过大飞,直接在伊琳娜脑海中响起。
伊琳娜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随即恢复平静,对亚历山大略一颔首,转身走向僻静处。
“先生。”她在心中回应。
“情况我已知晓。做得不错。”何雨柱先予以肯定,“俘虏中,罪大恶极者,按律当诛。你将他们甄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