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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有人举牌：“五百五十万。”
林澈看都没看，再次举牌：“六百万。”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慕安宁困惑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哄劝的味道：“不为你，为我自己。”
他顿了顿，找了个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
“看着投缘，想买下来挂在书房。行不行？”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偏偏他又带着一点询问的语气，让慕安宁一下子没了话，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六百五十万！”
“八百万。”林澈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直接把价格抬上了一个新台阶。
这份势在必得的架势，让原本还有些兴趣的几个人都犹豫了。又是这个林总，今天这是怎么了，跟谁都过不去？
拍卖师兴奋地环视全场：“八百万！林先生出价八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
“砰！”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成交！恭喜林先生！”
林澈靠回椅背，整个人松弛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果决狠厉的人不是他。
他成功了，斩断了顾清芸上辈子最重要的一条路。
这一次，看她还拿什么去攀附权贵。
拍卖会结束，人潮渐渐散去。
林澈牵着慕安宁去后台办手续，那幅《秋山图》正由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用锦盒装好。
刚签完字，一转身，就看见两个不想看见的人影堵在走廊尽头。
江煜和顾清芸。
看样子，是专门在这儿等他们。
顾清芸的眼睛红红的，妆花了些，没了台前的精致，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可惜，这招对林澈没用。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林澈，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慕安宁下意识攥紧了林澈的手臂。又来了。
林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觉得吵闹。
顾清芸见他不说话，咬了咬唇，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你今天让我和阿煜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就不怕我把事情闹大？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只要随便找人说几句……你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她自以为这番话很有分量，毕竟对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来说，名誉至关重要。
谁知林澈听完，竟像是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哦？你还有名声？”
一句话，让顾清芸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旁边的江煜再也忍不住，额角青筋暴起，一个箭步冲上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林澈！你他妈的别太得意！”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抱着装画的锦盒往后缩了缩。
慕安宁也紧张地挡在了林澈身前，皱着眉对江煜说：“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拍卖行。”
林澈把慕安宁轻轻拉到自己身后，目光越过暴怒的江煜，看向他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顾清芸，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公司的道歉声明，发出来了吗？”
顾清芸猛地一僵。
他淡淡地补充：“没发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写好，昭告全网。你说怎么样？”
江煜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