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餐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最先忍不住的是乔妍希，她挪了挪椅子，凑到慕安宁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你刚说那个女主角……你真认识啊？”她比划了一下，“就是视频里，江煜又是倒酒又是剥虾，殷勤得跟个哈巴狗似的那个。”
林诗语也竖起了耳朵，显然同样好奇。
慕安宁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
“我亲表妹。”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啊？”乔妍希和林诗语异口同声。
“她是个旅游博主，满世界乱跑。那阵子正好在南法度假，说碰上个男的，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烦死了。”
慕安宁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继续说。
“她那个人，玩心重。刚好那几天我俩在视频，讨论婚礼的细节，她就把镜头转过去给看，‘姐，你看这人烦不烦’。”
“谁知道就那么巧，把江大少爷的‘深情’一幕给录进去了。”
乔妍希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的天……所以根本不是什么AI换脸，也不是什么故意设局，就是……一个巧合？”
林澈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在慕安宁说到“牛皮糖”的时候，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林老爷子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拿起筷子，却又放下，看着眼前这一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澈，”他看向自己的孙子，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老江他……真的……”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更加凝重。
乔妍希和林诗语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慕安宁担忧地看着林澈，又看了看面色灰败的老爷子。
林澈放下筷子，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
他站起身，走到老爷子身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爷爷，我们去书房。”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书房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林澈走到墙边，熟练地拨开一幅山水画，露出了后面的保险柜。
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一言不发，眼睛却紧紧跟着他的动作。
密码锁转动的机械声，咔哒、咔哒……
在死寂的书房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
最后一记轻响，锁开了。
林澈从里面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走回书桌前，啪嗒一声打开。
一枚袖扣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
样式很旧，金属边缘磨损得泛出暗黄，一看就有些年头。
老爷子颤着手，将它捻起，凑到眼前。
袖扣内侧，一行极小的刻字——
1998.6.12。
“这东西……”老爷子喉咙发干。
“当年，绑架我的人身上掉的。”林澈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江叔把它交给我，说绑匪戴着面罩，他只抢下了这个。后来，他又说，是他看错了人，线索就这么断了。”
空气好像被抽干了。
老爷子的手猛地攥紧，袖扣坚硬的棱角狠狠扎进掌心的皮肉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看错了人……”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
“看错了人！”
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那个畜生……他到底在里面，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