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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饭桌，慕安宁和老爷子都抬起头。
慕安宁先开了口：“怎么了？”
林澈的视线落在老爷子身上。
“爷爷，王海查清楚了。”
他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所以，李一诺是她哥留下的孩子。她为了养大这个侄子，一辈子没嫁人。”
餐厅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慕安宁捂住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女人……得有多硬的骨气，才能做到这一步？
林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黯了下去。
他抬起那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很慢，很慢地，从眼角抹过。
“你爸……”
老爷子的嗓子彻底哑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出事那年，去过一趟J市。”
“回来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没多久，就出了意外。”
他像是说给林澈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我……是我当年错了啊……”那声叹息，好像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是我亲手……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爷爷。”林澈开口，打断了他的自责，“这不怪您。李阿姨说，她不恨林家。她只是不想让过去的事，打扰到她和一诺现在的生活。”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有些抖。
就在这时，林澈的另一部工作手机响了，是小周。
“林总。”
林澈皱了下眉，按了免提。
“那个张明德，上次被我们教训了一顿，现在又在外头蹦跶了。”
小周的语气不太好，生气地说。
“到处拉人投资他的新项目，说什么稳赚不赔，回报率百分之百。我看他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骗子！但是警方那边因为证据不足，已经把他放了。”
“嚯，”慕安宁忍不住嗤笑一声，“这姓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吧？还百分百盈利，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林澈脸上的温情和感慨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行，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直接站了起来。
“爷爷，安宁，我吃好了。”
慕安宁看着他，有些不解。
“现在就去公司吗？”
“嗯。”林澈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有些老鼠，不打疼了是不会长记性的。”
林澈的车一路疾驰，车窗外的霓虹光带在镜片上一闪而过。
饭桌上爷爷那双浑浊的眼睛，和慕安宁担忧的神情，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可一想到张明德那张脸，他心底那点温情便迅速冷却。
公司里，小周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林总。”小周快步跟上，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张明德最新的动向，全在这里了。”
林澈没接，径直走向办公室，声音听不出情绪：“说重点。”
“他又注册了个新公司，到处拉投资，吹得天花乱坠。最关键的是，好像真有鱼上钩了。”
小周的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是一家海外的风投公司，最近才把业务转到国内，跟他联系非常紧密。”
“海外公司？”林澈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什么来路，查清楚了？”
“背景很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小周皱着眉，才谨慎地开口。
“老板很神秘，只知道是华裔，具体身份还在查。这家公司……野心不小，说是要在国内市场大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