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阚明谦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凑了过去，“你还有什么可想的？你以为，林澈会放过你这个叛徒？”
张明德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张明德的嘴唇彻底失了血色。
眼前晃过的，全是白天微博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咒骂，是顾清芸那个账号被愤怒网友冲到直接销号的惨状。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笔尖在合同上不受控制地一戳，洇开一个突兀的墨点。
“我签！”
他刚要写下自己的名字，包厢厚重的门，被人毫无预兆地从外面一把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林澈就站在门口。
他背着走廊的光，整个人被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影子，让包厢里水晶灯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慢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阚明谦眯了眯眼，脸上的假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
“林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林澈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桌前。
一个U盘被他拍在那份合同上，正好压住了签名栏。
“港城那批货，海关已经扣了。”他的视线终于落到张明德惨白的脸上。“你现在签，明天就能进去，好好陪陪你们阚总。”
张明德的脸色由白转灰，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阚明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握着酒杯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林澈，你别太狂。”
林澈忽然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一字一句。
“我爷爷让我别见血。所以，我给你留个体面。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阚明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个U盘，又看向林澈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包厢里的冷气开得极足，可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林澈……”他喉咙发干，“你玩真的。”
林澈直起身，没再理他，只用指尖把那份合同往张明德那边推了半寸。
“签，还是不签，你自己选。”
张明德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视线在两人之间疯狂来回。
港城那帮人不是善茬，他要是签了字又没办成事，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可林澈手里的东西更要命。海关一扣，货没了，钱没了，他这条命也悬了。
他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死，退后一步也是死。
“我……我不签。”
他还是把那支昂贵的钢笔一把挥开。
笔滚到桌边，啪嗒一声掉进厚厚的地毯里，再没声响。
阚明谦的脸色瞬间黑透。
“张明德，你他妈耍我？”
他一脚踹翻身后的椅子，手里的香槟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沫溅了林澈一裤腿。
林澈连躲都没躲，眼皮都没抬一下。
“阚总，体面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张云顶的门卡，手指一弹，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