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后,云顶不会再接待你。”
阚明谦下颌的咬肌鼓了起来,脖子上的血管一跳一跳。
他忽然笑了,笑声阴冷。
“你以为这就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后腰摸出,黑漆漆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林澈的眉心。
“老子烂命一条,换你林家唯一的独苗,值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明德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林澈站着没动。
他早就料到阚明谦是条会反咬一口的疯狗。
手指在西裤的裤缝边,极轻地敲了两下。
节奏熟悉。
门外,慕安宁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来,语调轻快,像是在闲聊。
“阿澈,我口红忘带了,在你外套口袋里吗?”
林澈喉结滚了一下。
“左边。”
门没开,但门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阚明谦猛地扭头,黑洞洞的枪口跟着偏了半分。
就是现在。
林澈侧身,一把抄起桌上的香槟冰桶,连着满桶的冰块和冷水,朝着阚明谦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阚明谦被砸得一个踉跄,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打进了天花板,碎裂的石膏扑簌簌往下掉。
包厢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两个黑衣保镖闪电般冲了进来,一人反拧胳膊,一人死死压住脖颈。
“砰”的一声闷响,阚明谦被重重摁跪在地。
他的脸贴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血丝顺着下巴一滴滴淌下来。
林澈缓缓吐出一口气,手背被冰碴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阚明-谦。
“我媳妇儿心善,让我别见血。”
他蹲下身,膝盖死死抵住阚明谦的后心,声音压得极低,贴着那人的耳朵钻进去。
“可惜,你没听话。”
“想换命?你这条烂命,现在换不了了。”
走廊尽头,慕安宁靠着冰凉的墙壁,手里把玩着那支口红,慢悠悠旋开盖子。
她没往包厢里看,只是低头在自己百皙的手腕上,轻轻试了试色。
一抹艳色,冷得惊心。
保镖拖着阚明谦出来,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一双眼红得要滴血,嘶吼着。
“慕安宁!你以为他林澈有多干净?他手上沾的……”
话没说完,就被保镖一记手肘狠狠怼在肚子上,整个人疼得弯成了虾米,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慕安宁抬起眼,扫了他一下。
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
她侧了侧身,让开路。
等人被拖远了,她才转身走进包厢。
张明德还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神空洞得吓人。
林澈靠在窗边抽烟,窗户开了一道缝,夜风吹进来,把烟雾搅得乱七八糟。
见她进来,他立刻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朝她伸出手。
慕安宁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尖恰好碰到那道新鲜的伤口。
“得去缝两针。”
“嗯。”
“回家?”
“回。”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属厢体平稳下行,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慕安宁靠着扶手,低头玩他西装的扣子。
“港城那边,你提前打了招呼?”
“老赵欠我一条命。”
“那批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