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的新闻,走私军火,数额巨大。”
她点点头,忽然笑了。
“你刚才吓我一跳。”
“怕我真中枪?”
“怕你手滑,没打中他。”
林澈也笑了,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
“我有数。”
电梯门开,停车场的冷风扑面而来。
司机早就等在车边,见两人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慕安宁钻进后座,林澈跟着进来。
车门一关,她就靠了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爷爷那边……”
“我会说。”
“别全说。”
“知道。”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云顶。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慕安宁闭上眼,手指在昏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紧紧扣住。
“阿澈。”
“嗯?”
“我想吃甜的。”
林澈偏过头,看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回家给你煮红-豆汤。”
“要加陈皮。”
“事儿真多。”
“哼。”
老宅的灯火还亮着。
老爷子没睡,拄着那根红木拐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地板被敲得一声声响。
听见院子里的车声,他脚步一顿,背瞬间挺得笔直。
林澈先进门,慕安宁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的夜宵。
老爷子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澈包着纱布的手上。
“见血了?”
“没大事。”
“人呢?”
“送进去了。”
老爷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点点头,缓缓坐回沙发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手稳了许多。
然后,他又提起壶,给慕安宁倒了一杯,推过去。
“安宁,过来坐。”
老爷子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刚才那小子在外面乱喊,说阿澈手上不干净。”
“你跟我老头子说说,到底有多不干净?”
慕安宁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打开。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甜香瞬间驱散了客厅里凝滞的血腥气。
“张记的,我特意让他们多放了糖和陈皮。”
老爷子紧绷的下颚线松动了些,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那股硬撑着的劲儿到底没绷住。
“就你花样多。”
他伸手接过碗,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林澈就坐在对面,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底下缠得齐整的纱布。
老爷子喝了两口汤,像是才缓过劲儿来,忽然抬起头。
“张家那个小子,怎么处置?”
“吓破胆了,明天会自己滚去该去的地方。”林澈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港城那边呢?”
“一锅端了,连-根拔起。”
老爷子没再问,重新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