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担忧(2 / 2)

一切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心底。

拔不出来,隐隐作痛。

她知道,有些事,他瞒着她。

而她,也默契地选择了,暂时不去揭穿。

慕安宁把眼皮撑得生疼,黑暗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胎动忽然踹了她一脚,像小拳头锤在肚皮。

她没动,怕吵醒林澈。

男人的呼吸贴着耳后,节奏均匀,像被人调好拍子的鼓。

可慕安宁知道,他今晚没睡沉。

那只覆在她肚子上的手,肌肉线条绷着,偶尔一下颤动,就藏在呼吸里。

慕安宁轻轻把指尖插-进他指缝,扣住。

林澈没睁眼,却下意识收紧手掌。

力道大得有点疼,可慕安宁没抽出来。

慕安宁想,他大概也在怕。

怕什么?慕安宁脑子里转着阚明谦最后那半句没说完的吼声——“你以为你姓……”

后面没声了,被枪声掐断。

姓什么?林家?还是别的?

慕安宁不敢深想。一想,胸口就闷,像有人拿塑料袋往她头上套。

她试着翻了个身。肚子太大,动作笨拙。

林澈醒了,嗓音粘着睡腔,“难受?”

“没,换个姿势。”

他支起半身,顺手把枕头往慕安宁腰后垫。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慕安宁咽了口唾沫,“阿澈,要是……”

“没有要是。”他截得快,像刀切豆腐。说完自己也愣了,低头亲她额头,“睡吧,我在这儿。”

可这句“我在这儿”反而让慕安宁心口更凉。她忽然想到,万一哪天他不在了呢?

人被念头吓住,指尖冰凉。

窗外一声猫叫,像小孩哭。林澈掀开被子下床。

“去哪?”

“抽根烟。”林澈赤脚踩地板,没开灯,背影高大,却有点弯。

门合上的瞬间,慕安宁听见打火机“啪”一声脆响。

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她掀开被子,拖着身子跟出去。

楼梯拐角,林澈靠在窗台,指尖一点红光。月光打在他侧脸,冷得像刀。

慕安宁扶着墙,没靠近,就远远看着。

他抽烟的样子很凶,一口下去,火星猛地亮。像在跟谁较劲。

慕安宁忽然难受得厉害。不是心疼,是怕。

怕这口气他咽不下,又怕他咽下了,自己再也够不着。

林澈回头,看见她,愣了。“怎么不穿鞋?”他掐了烟,大步过来把人打横抱起。

慕安宁圈着他脖子,小声嘟囔,“臭死了。”

“嗯,戒。”

“少来,你戒了八百年。”

林澈笑,胸腔震得她耳朵发麻。

回到**,他把慕安宁塞进被窝,自己转身去浴室漱口。

水声哗哗,慕安宁盯着天花板,数心跳。

一百二十三下。林澈出来,带着薄荷牙膏味,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她。

“还臭吗?”

“凑合。”

慕安宁故意用后脑勺撞林澈下巴。林澈闷哼,却没躲,手臂收得更紧。

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慕安宁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全是血,一激灵又醒。

身边空了。她猛地坐起,冷汗顺着背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