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都低下了头。
搞技术,最怕的不是遇到问题。陈庆山接着说,最怕的是遇到问题就放弃。
我和周工,在这行干了几十年。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见过太多半途而废的项目。不是技术不行,是人不行。人一放弃,什么都完了。
周工程师也走过来:同学们,我知道你们辛苦。但你们要明白,咱们现在做的事,是在填补国家的空白。
国内没有人做出过真正的数控机床。他说,如果咱们成功了,那就是第一个。这个荣誉,值得你们坚持下去。
学生们的眼神,慢慢又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刘建站起来,陈总工、周工,我们会坚持的。
对!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郑昊站在车间门口,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是团队成长的必经阶段。
从兴奋,到疲惫,到怀疑,到坚定。
只有经历过这些,团队才能真正成熟。
下午的时候,郑昊把陈庆山和周工程师叫到了办公室。
两位老师,辛苦了。他给两人倒了茶,我看这段时间,你们几乎没怎么休息。
搞技术就是这样。陈庆山端起茶杯,一头扎进去,就顾不上别的了。
不过说实话,我心里挺高兴。周工程师笑了,虽然问题多,但每解决一个问题,就离成功近一步。
两位老师,我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郑昊认真地说,这台样机,最终能做成吗?
陈庆山和周工程师对视一眼。
能。陈庆山说得很肯定,而且不是一般的能做成,是能做得很好。
现在遇到的这些问题,都是正常的。周工程师说,任何新设备在研发阶段,都会遇到无数问题。关键是要有耐心,一个一个解决。
那你们预计,还需要多长时间?
陈庆山想了想:如果顺利的话,再有两个月,样机应该能达到稳定状态。
两个月......郑昊点点头,那就是八月份。
对。陈庆山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做一次正式的验收。
好。郑昊说,那这两个月,资金和资源方面,你们需要什么尽管提。
暂时不需要什么。周工程师说,就是希望小郑你能稳住那些学生的情绪。年轻人嘛,容易急躁。
我会的。郑昊说。
送走两位老人,郑昊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照片。
那是前几天拍的全家福。
他和赵晓兰坐在中间,赵晓兰抱着小郑航,宝儿站在旁边。
一家四口,笑得很开心。
郑昊看着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家庭的温暖,也有事业的追求。
两者都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晚上回到家,小郑航正在哭。
赵晓兰抱着他哄,但小家伙就是不停。
怎么了?郑昊接过孩子。
不知道,下午开始就一直哭。赵晓兰说,喂了奶也不行。
郑昊抱着儿子,轻轻拍着后背。
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小郑航看着爸爸,哭声渐渐小了。
你看,还是爸爸管用。赵晓兰笑了。
可能是想我了。郑昊说,这几天我去厂里的时间太多,陪他少了。
你就臭美吧。赵晓兰说,孩子才这么小,哪懂那么多。
谁说的。郑昊认真地说,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能感觉到。
他抱着儿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小郑航终于不哭了,小手抓着爸爸的衣领。
你看,他抓着我不放。郑昊说,就是想我了。
赵晓兰摇摇头,不跟他争。
宝儿从外面跑进来:爸爸,姥姥说吃饭了。
好,这就来。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
李秀花做了一桌子菜,都是赵晓兰爱吃的。
晓兰,月子里得好好补补。李秀花给女儿夹菜,多吃点肉,奶水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