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茫然。
随即,他感觉到了四肢传来的紧缚感,和后颈火辣辣的剧痛。
记忆回笼。
屠夫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愤怒和惊恐在他眼中交织。“小杂种!你他妈是谁?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敢动我,你死定了!”
他开始疯狂挣扎,粗壮的胳膊和腿因为发力而青筋暴起。
但那绳结却如同铁箍,越挣越紧,很快就在他皮肤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戴华蹲在他面前,表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屠夫徒劳地发泄着体力,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生物标本。
“喊完了?”戴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人,“喊完了就说说吧,火车上的事儿?”
屠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异的慌乱,但立刻被更汹涌的怒火所掩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你等着,一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吗?”戴华的唇角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伸出两根手指,不带一丝烟火气,轻轻搭在了屠夫的锁骨下方一个凹陷处。
屠夫还在咒骂,根本没在意这个动作。
下一秒,戴华的食指指节微微用力,向下按压。
“啊!”
一声完全变形的惨叫从屠夫的喉咙里撕裂出来。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戴华松开手指,声音依旧平稳。
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折磨,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打斗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看着戴华,眼神里的凶狠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所取代。
“我说……我说……”屠夫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
戴华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手指又缓缓抬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屠夫脆弱的神经。
“别!别!”他尖叫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我说!是火车上的事!是火车上的事!”
戴华的手指停在半空。
“详细点。”
屠夫咽了口唾沫,恐惧让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他知道,今天要是说不清楚,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是……是一伙人,在火车上偷东西。”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那种非人的折磨会再次降临,“他们专门挑长途车下手,人多,好混。偷了东西,就在下一站下车,再换另一趟车。”
戴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威逼都更具压迫感。
屠夫不敢停顿,继续说道:“他们……他们人很多,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放风,有人负责动手,还有人负责接应。我……我不是他们一伙的。”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戴华的表情。
戴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问道:“你不是他们一伙的,那你是什么?”
“我……我负责收东西。”屠夫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偷来的东西,不好出手,就……就卖给我。我给他们钱,再想办法把东西倒卖出去。”
“比如手表?”戴华突然开口。
屠夫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神躲闪起来。“是……是的,手表、钢笔、收音机……值钱的都要。”
“你背后有人。”戴华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