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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为了寻仇或者求财，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似乎对整件事的脉络了如指掌。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戴华的手指再次动了动。
“我说！我说！”屠夫彻底崩溃了，防线土崩瓦解，“有！有！铁路局里有人！”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说出这个秘密，自己以后可能会有大麻烦。但眼下，他只求能活下去。
“要不是有里面的人打点，我们哪敢这么干？”屠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每次他们动手前，都会提前拿到消息，哪趟车人多，哪个车厢的乘警换班，都一清二楚。”
戴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寒光闪过。
“谁？”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真的不知道！”屠夫拼命摇头，“我们都叫他‘账房’。所有的‘生意’，都是通过他老婆联系的。钱……钱也是交给他老婆。”
“他老婆？”
“对，一个女人，四十多岁，平时就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屠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往外倒，“我们都去她家交货、拿钱。她家住在铁路局分的家属楼里，没人敢去查。”
戴华看着他，眼神深邃。
屠夫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一个藏在铁路系统内部，利用职权之便，为这个盗窃团伙提供保护伞的“内鬼”。
而这个屠夫，不过是这个犯罪链条上，负责销赃的一个小角色。
戴“账房”的老婆是中间人，负责传递消息和分赃。真正的“账房”，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铁路局干部，才是这个团伙的核心。
“她叫什么？住在哪？”戴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知道名字，真不知道。”屠夫快哭了，“我们都叫她刘嫂。她家就在……就在铁路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401。”
说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戴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没有再问下去。
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剩下的，就是去找那个“账房”和他的“刘嫂”，拿回属于父亲的东西，然后……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戴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蹲了下来，扯下一块屠夫的衣角，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屠夫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别出声。”戴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再体验一下刚才的感觉。”
屠夫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弹分毫。
戴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壮硕却已经吓破了胆的男人，转身走出了水泥管道。
巷口的阴影里，张晨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又隐没在黑暗中。
戴华走到巷口，没有停留，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燥热。
“账房”……刘嫂……铁路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