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我老婆说,她每次都从兜里掏封信,塞邮筒里就走,也不跟人搭话。你说怪不怪?这年头谁还写信,有事打个电报不就完了?”
信。
每周二下午。
邮局。
戴华的眼睛微微眯起,咽下了最后一口窝头。一条更清晰的线索,浮出了水面。
入夜,废弃的办公室里。
张晨兴奋地汇报着他的发现:“华哥,那女人姓刘,邻居都说她孤僻、清高,瞧不起人。她男人是铁路局的干部,常年不着家!”
戴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灰尘上画了个圈。
“菜市场。”
他又在旁边画了个点。
“邮局。”
张晨愣住了。
戴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为人孤僻,说明她没有朋友,没有社交圈。这让她很难被外人渗透,是个优点。但同时,这也是个致命的缺点。”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张晨,继续说:“因为没有社交,她和那个‘账房’之间唯一可靠的联系方式,就只剩下最传统,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种。”
他用树枝尖端,重重地点在了“邮局”那个点上。
“信。”
“她每周二下午,都会去邮局寄一封信。”
张晨的呼吸停了。他辛辛苦苦听了一上午换来的情报,在戴华这个发现面前,简直轻如鸿毛。
“一个不与外界来往的女人,却保持着每周一封信的频率。这信,便是关键。”
“那……那我们明天就去邮局?”张晨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兴奋,也是对戴华算无遗策的敬畏。
“嗯去,明天我们去收信。”
“收信?”
张晨的脑子没转过来,他压着声音,满是困惑:“华哥,我们……去邮局里头动手?”
“那是警察抓贼的法子,不是我们的。”
戴华的声音毫无波澜,他用树枝在“邮局”旁边,画了个小方块。
“我们要的,只是她投进去的那封信。在邮差来之前,信会一直待在这个铁盒子里。”
戴华的树枝点了点那个方块。
“邮筒。”
张晨的呼吸一滞,瞬间明白了戴华的疯狂计划。他们不是要闯进防备森严的邮局,而是要从街头这个最不起眼的环节下手。
“可……可邮筒上了锁,怎么拿?”
“所以,需要你。”
戴华丢掉树枝,站起身。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去铁路家属院附近的邮局盯梢。我要你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姓宋的女人每周二下午,用的是哪个邮筒,具体位置。”
“第二,”
戴华的声音压得更低,“摸清负责那一片的邮差,每天开箱取信的准确时间,和他所有的作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