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在邮差被张晨完全吸引住注意力的瞬间,戴华动了。
他像一道从阴影里剥离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到邮筒的侧后方。
邮差掏出钥匙,走向左边第二个邮筒。
“咔哒。”
锁开了。
邮差拉开箱门,用身体抵住,低头,弯腰,伸手。
戴华的手也伸向了投信口。
那片打磨极薄的铁皮被他用两指捏着,无声地探入,顺着内壁滑下,轻轻一拨,便将那封刚投进去、还停在最上层的信封挑了起来。
紧接着,顶端带钩的钢丝探入,精准地勾住了信封一角。
手腕发力,回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发出一丝声响。
当那封信落入戴华手中的瞬间,他已退回巷口的阴影里。
邮差将信件倒进邮包,锁上门,跨上车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朝戴华的方向看一眼。
张晨捡起最后一颗土豆,冲邮差的背影又喊了声“对不住”,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回巷子。
“华哥!拿到了?”
戴华摊开手,那封牛皮纸信封静静躺在他掌心。
张晨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抢过信封就要拆。
“别动!”戴华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冰冷,“回去。”
两人没再说话,迅速消失在交错的巷道里。
回到废弃的办公室,戴华关上门,才从张晨手里拿过信。
他没有撕开,而是用指尖,仔细地沿着封口摸索了一遍。
封口没用胶水,只用唾沫粘住,而且粘得很草率,似乎只为防止信纸滑出。
他用那片薄铁皮,小心地从封口的缝隙插进去,轻轻一划。
信封完好无损地开了。
张晨凑过去,紧张地盯着。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没称呼,没落款,只有几行铅笔写的蚂蚁小字。
张晨一个字都看不清。
戴华的目光却骤然凝固。
那上面罗列着几个火车车次,后面跟着日期,和一个个陌生的车站名。
在信纸末尾,有一行字被潦草地圈了出来。
【K-21,周四,晚,卧铺车厢】
“K-21,周四,晚,卧铺车厢……”
张晨凑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来覆去地念叨这行字,还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华哥,这到底啥意思?是‘账房’的藏身地?可这不像地址啊。”
“这不是地址。”戴华将那张薄薄的信纸重新折好,揣进贴身口袋,动作平稳得像在收藏一张普通的粮票。
“这是他们的下一份‘订单’。”
张晨的呼吸一滞。
“订单?”
“K-21次列车,周四晚上出发,目标是卧铺车厢的乘客。”戴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封信,不是‘刘嫂’写给‘账房’的,是‘账房’通过她,给p;张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伙贼,现在才明白,这是一个组织严密、还在持续作案的犯罪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