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得赶紧阻止他们!”张晨急道。
“抓了蛇头,蛇身自然就动不了了。”
戴华走到那台积满灰尘的电话机旁,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听筒。
他没有再跟张晨商量。
时机已到,该收网了。
电话接通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戴华报出一个号码,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那头传来杜兆国略带疲惫的声音。
“喂,哪位?”
“杜局,是我,戴华。”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杜兆国的声音立刻凝重起来:“小戴?你那边有进展了?”
“证据链完整了。”戴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屠夫’的口供,‘响尾蛇’的证词,还有‘账房’亲手写下的下一份行动指令,都在我手上。”
杜兆国在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戴华甚至能听到他猛地坐直身体时,椅子发出的“吱呀”声。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人。”戴华直接打断他,“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跨区域行动。目标两个,主犯‘刘嫂’,住铁路家属院;从犯‘屠夫’,藏在城西水泥厂。必须同时动手,不能给他们任何串供和逃跑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好!”杜兆国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掷地有声,“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人,我从县里给你调!要多少?”
“一个班,就够了。”戴华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抓捕‘刘嫂’,你亲自带队。水泥厂那边,交给我们。”
挂断电话,戴华转过身,对上张晨那双写满震惊和兴奋的眼睛。
“走。”戴华只说了一个字。
半小时后,两辆没开警灯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县城,融入夜色。
车厢里气氛压抑。杜兆国从后视镜里看着副驾上的戴华,这个年轻人从上车起就一言不发,闭目养神,仿佛接下来不是一场生死抓捕,而是一次普通出差。
“水泥厂那边,就你们两个人,行吗?”杜兆国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戴华睁开眼,夜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跑不了。”
吉普车在距铁路家属院一公里外的一处岔路口停下。
戴华和张晨下了车,另一辆车则在杜兆国的带领下,继续朝家属院开去。
“华哥,我们……”
“我们去抓‘屠夫’。”戴华拍了拍张晨的肩膀,将一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把他带回来,活的。”
说完,戴华的身影便融进了比夜色更深的巷道里。
与此同时,铁路家属院三号楼下。
杜兆国带着几个精干的便衣,像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靠近了二单元门口。
整栋楼一片寂静,只有几扇窗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杜兆国做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控制住楼道口,另外两人跟着他,脚步轻得像猫,一步步踏上吱嘎作响的水泥楼梯。
四楼。
401的门牌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晕下显得有些斑驳。
杜兆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就在他的指节即将叩响门板的瞬间。
“吱呀”
门,从里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