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得了“圣旨”，身子立刻向前倾去：“华哥，你简直神了！快说说，你怎么看出他扔报纸有鬼的？我当时眼睛都快瞪瞎了，就觉得他跟普通路人没半点区别！”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王建国和车里其他队员心里的疑问。一时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戴华甚至没睁眼，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扔东西的时候，回头了。”
“回头？”张晨一愣，“这不正常吗？扔完垃圾，谁不下意识看一眼进了没？”
“正常人回头，是确认垃圾进了桶。而他回头，是看有没有人看他。”
“一个扔废报纸的动作，他做得太刻意，太标准了。就像一个学徒在背师傅教的口诀，每个字都念对了，但腔调是错的。”
这番解释玄之又玄，张晨听得半懂不懂，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一个多余的动作，就暴露了心里的鬼。”
戴华终于睁开了眼。
“他越是想表现得正常，就越不正常。他所有的镇定，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妖孽！
这已经不是观察力的问题了，这简直是一双能看穿人心的鬼眼！
……
半小时后，派出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那个叫陈默的男人被铐在椅子上，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
“姓名。”
“……”
“年龄。”
“……”
“职业。”
“……”
王建国把卷宗拍得“啪啪”作响，吼得口干舌燥，可那男人就像一尊石雕，油盐不进。
“行了，王哥，歇会儿吧。”
戴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牛皮纸包。
他走到陈默面前，将包裹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撕开。
“这里面，是你说的土特产。”戴华把干蘑菇和笋干倒在桌上，然后捏起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晒干的香菇，磨成了粉。”戴华看着陈默，眼神平静如水，“这种粉末，最适合用来藏东西。比如……一些见不得光、又需要防潮的胶卷。”
陈默紧闭的眼皮，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可惜，你没用上。”
戴华随手洒掉粉末，“你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把真东西藏在了那份人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报纸里。但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戴华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你碰上了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杜兆国快步冲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苍白。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神色紧张的年轻干事。
“小戴，王建国，你们出来一下！”
杜兆国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戴华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两人跟着杜兆国快步走进隔壁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