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事情不对。”
戴华看着从张明的办公桌上收缴的物品，内心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个东西不是治疗心脏病的吗？
戴华拿起那瓶硝酸甘油，陷入了思考。如果说张明有心脏病的话，那他杀人的动机难道是为了换掉自己的心脏……
明白了！
张明不是要换心，他是要换命！
“老杜，这张明，看样子，杀人是为了换命……”
戴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杜兆国看戴华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老戴，你得把话给说清楚了，什么是换命？”
“张明有严重的心脏病，这是他的药。”戴华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药瓶。
“他活不久了。但他不想死，可他找的不是医生。”
戴华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解剖图，扫过名单上的名字。
“老戴，你的意思是他杀人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戴华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张明他爹是村里的阴阳先生，做这些事儿的，难免懂得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所以张明杀得这些人，肯定是跟一些东西对得上的……”
“老戴啊，我也知道你懂这些，但是你这不是明显的搞迷信吗！”
杜兆国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档案，对着戴华说道：“你都说张明是个知识分子，你觉得他会信这些东西吗！”
“信不信并不重要，老杜，我告诉你，主要的是张明他自己信！”
戴华指着档案上的这些人开口道：“你看这些已经被杀的人，是不是正好对应着什么？”
“对应什么？”杜兆国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个人都没有社会关系，甚至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戴华，来，你告诉我，对应着什么！”
戴华拿起那份十二人的名单，手指点在第一个名字上。
“他需要的，不是一颗能跳动的心脏器官。他需要的，是一个命格。”
戴华点上了一根大前门，接着开口道：
“他是想成仙。”
“成仙？”
“对，就是想成仙，这十二个人，就是张明准备的祭品。”
“我们之前的思路都错了。我们想，一个流窜犯，怎么可能在五个省份之间来去自如，不留痕迹？他怎么可能对每个地方都那么熟悉？”
王建国和杜兆国都愣住了。
“张明的工作单位，是铁路局。他能接触到什么？”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所有……所有坐过火车的人……”
“没错。”
“所有乘坐火车的人，他们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身份证号……张明都能看到。我们每个人，只要买了票，上了车，对他来说，就都只是档案上的一行字。”
“他根据某种条件，可能是生辰八字，可能是五行命理，筛选出符合他邪术要求的对象。”
“一旦锁定目标，他会利用职务之便，查到这个人的所有信息。然后，他会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悄悄跟上去，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地点动手。”
“七个……已经死了七个……”
杜兆国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名单上。
名单上一共十二个名字。
戴华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五个名字之上。
“七个祭品，或许还不够。”
“这换命成仙的仪式，可能需要十二个引子。张明被我们抓住，只是一个意外。他的仪式……还没有完成。”
杜兆国猛地站了起来。
戴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份名单，这些解剖图，是他故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