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忽然开口：“李处，我建议你先看看现场，再下结论。”
“我当然要看现场！”
李明山大步走向门口。
“走，带我去审讯室！”
杜兆国和戴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一行人来到审讯室门口。
李明山看到门上贴着的封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撕掉，开门！”
年轻警员迟疑地看向杜兆国，杜兆国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门慢慢打开，一股浓重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李明山皱了皱眉，大步走进房间。
然后，他停住了。
墙壁漆黑如炭，天花板的灯管已经完全熔化，扭曲的金属丝垂下来。
审讯桌和椅子都严重变形，钢铁被高温烤得弯曲扭转，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熔化的痕迹。
而在房间的中央，那张原本的审讯椅旁边，地面上有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
李明山在这个房间里站了足足三分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兆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处，这就是我们想告诉你的。有些事情，不是用常规的思维能解释得了的。”
“犯人是怎么死的？”
“自焚。”戴华简洁地回答，“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自己烧成了灰。”
“自焚？用什么引燃的？汽油？酒精？”
“什么都没用。”
“火焰是从他体内冒出来的，暗红色的火焰，没有烟，温度高得吓人，但诡异的是，热量几乎没有传导到房间外面。”
李明山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人形灰烬轮廓，半晌才问：“尸体呢？”
“就是这堆灰。”杜兆国指着地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剩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李明山才缓缓开口：“这个案子……暂时封存。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他看向杜兆国等人：“你们的停职调查取消，但所有相关资料都要上交，这间审讯室也要永久封闭。”
“明白。”杜兆国点头。
李明山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轮廓，快步走出审讯室。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年轻警员说：“重新贴封条，这个房间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走廊里，李明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杜兆国、戴华和王建国三人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老戴，”杜兆国忽然开口，“你说张明最后有没有后悔过？”
戴华想了想：“我觉得没有。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成功了。”
“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至于那些死去的七个人，我们会想办法给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