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你的条件。”
“钱？给你一笔永远花不完的钱。新的身份？让你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耗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戴队长，看你这话说的事真务实啊。”
他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跟陈占山这么久，我会是缺那点东西的人吗？”
耗子向前凑了凑，要不是有两个人压着，几乎都要贴到戴华的脸前。
“我要的，是你们给不起的东西。”
戴华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嘛”
“既然你都亲自来请我了，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这样吧，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戴华别无选择。
耗子抬了抬自己被束缚的双手，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第一，把这些废铁拿掉。”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喜欢有人把我和狗相提并论。”
“不行！”
王建国立刻吼道，“戴组，这人极度危险！”
戴华没有回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耗子。
他在耗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你没得选”的傲慢。
这是一个测试。
同意，意味着他将彻底交出主动权。
拒绝，意味着谈判破裂，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戴华感到一阵眩晕，山下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开始模糊、旋转。他知道，他正在一步步踏入魔鬼设下的陷阱，但他只能往前走。
他转头，对拿着钥匙的警员命令道：“开锁。”
“队长！”
“开锁！”戴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咔哒，咔哒。”
两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仿佛两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耗子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发出骨骼摩擦的轻响。他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他不再是囚犯。
“很好。”耗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铁青的.老康，“第二，我不喜欢外人看我工作。”
他指着.老康和他的助手们：“让他们，还有你那些所谓的专家，全部离开这栋楼。我工作的时候，讨厌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老康的拳头也握紧了。这是对他职业生涯最大的羞辱。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戴华。
戴华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一片片剥离，扔在地上，任由对方践踏。他正在用自己和他身后整个警察系统的信誉，去赌一个疯子的良心。
可笑的是，那个疯子根本没有良心。
“好。”戴华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老康深深看了戴华一眼，带着他的人，默默地退出了发电机房的范围。
现场，只剩下戴华、他的几个心腹，以及那个重获“自由”的魔鬼。
“非常好。”
耗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戴队长，你的诚意我看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的条件了。”
耗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晃。
“第一，释放陈占山。”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戴华瞬间僵硬的表情，然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